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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换做是别的场景,应锦瑟可能是会带宗文钦上去的。

但现在姑父得癌症,他们肯定对死亡充满了恐惧。

要是这时候她带着宗文钦上去,肯定会加重他们的恐惧。

应锦瑟跟宗文钦说:“抱歉。”

“没事,去吧。”宗文钦不是很在意这些事情。

很多事情他都不在意。

他目送应锦瑟走进楼栋里,就拿了手机出来给朋友打电话。

朋友在电话那头叫苦不迭,说当初为什么就没能在法医学里坚持呢?

以前是无法克制对尸体的恐惧,现在好了,整天在肿瘤科待着看那些重病缠身的病人,能给自己都看郁闷了。

回头一想,还是冷冰冰的尸体好。

一个是一时的恐怖,一个是长期的折磨。

宗文钦听着他诉苦完,问了句有没有认识的肺癌专家。

那头:“我啊,未来的专家!”

……

应锦瑟到姑姑家的时候,就看到坐在客厅里的姑姑眼眶湿润。

而姑姑和姑父的房间门,紧紧地闭着。

姑姑看着应锦瑟,拉着她的手,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,“你说,我跟你姑父怎么这么命苦?我们一生积德行善,怎么就这样了呢?”

应锦瑟反握姑姑的手,“姑姑你不能再哭了,你这样会影响到姑父的情绪,不利于他病情的恢复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姑姑垂首,“怎么治疗啊,那么贵!我看还是先把这个房子卖了……”

“我这里有二十万,但存了定期,我待会儿去银行取出来给你。”

“二十万?”姑姑听到这个数字,表情有一瞬间的异样。

似乎,这个数字并不合她的心意。

应锦瑟回:“这是我所有的存款了,剩下的钱,我再想办法。”

“唉……应锦瑟,姑姑不是要跟你要钱,但现在这个情况……如果早些年我们能多存点钱,也不至于找你个孩子要钱了。”

早些年为什么没有存下来钱?

因为家里多了一张吃饭的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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