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踏出后院一步。”
门被锁上了。
我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,那么清晰,那么刺耳。
我坐在冰冷的床板上,看着窗外陌生的夜色。
妈妈,你不是说要带我一起离开吗?
为什么,丢下我一个人。
我把脸埋在膝盖里,不敢哭出声。
我怕他们嫌我吵。
我怕他们把我再送回那个地窖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门开了。
一个女佣提着一个篮子进来,重重地放在地上。
“吃饭。”
篮子里只有一个干硬的馒头和一碗清水。
和我以前在地窖里的食物一模一样。
我拿起馒头,狠狠地咬了一口。
真硬。
硌得我牙疼。
可我还是把它全部吃了下去。
因为我饿。
我必须活下去。
我不知道他们要把我怎么样。
但我知道,我不能死在这里。
夜深了。
我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。
我想起妈妈被找到时,那个叫傅总的男人抱着她哭。
他说:“阿柔,我终于找到你了。”
妈妈也哭着说:“阿承,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他们看起来那么相爱。
那我呢?"
我算什么?
我是那个烧坏脑袋的爸爸用一袋米换来的。
我是妈妈在这八年里唯一的亲人。
可现在,我成了她的污点。
一个需要被处理掉的孽债。
我觉得好冷。
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。
我把自己缩成一团,还是觉得冷。
原来,没有妈妈的怀抱,是这么的冷。
2
第二天一早,门锁响了。
管家让我出去打扫后院。
我刚踏进后院,两条黑色的杜宾犬就冲了过来。
它们龇着牙,发出低沉的吼声,一步步向我逼近。
我吓得腿都软了,一动也不敢动。
管家就站在不远处,冷漠地看着。
“住手!”
灵灵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
她喝止了那两条狗。
杜宾犬立刻温顺地跑到她脚边,蹭着她的腿。
灵灵拿出一块手帕,擦了擦狗爪。
然后,她走到我面前,把那块沾着泥和狗口水的手帕,扔在了我的脸上。
“我的宝贝只是闻到了臭味。”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奶奶说你是从泥潭里爬出来的野草,会污染我的玫瑰园。”
手帕掉在地上。
我脸上的皮肤火辣辣的。
“去,把自己洗干净。”
管家指着花园角落里的一根水管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