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沈霜辞抬眼看向面色灰败的谢知安,声音清晰平静:“世子,昨日承诺的五百两银子,如今可方便取给我?”
刚刚被婆子掐人中救醒的王氏,一听“银子”二字,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起,将所有憋屈怒火都撒向沈霜辞,尖声骂道:“你这贪得无厌的贱人!都和离了还想刮搜侯府的银子?一个子儿都没有!滚!立刻给我滚出去!”
沈霜辞并不动怒,只淡淡看着她,语气平缓却带着无形的威胁:“夫人若执意如此,恐怕于世子前程有碍。”
你儿子不是要出去当官吗?
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她要闹起来,谁丢了体面?
“你!”王氏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沈霜辞对身边婆子喝道,“给我掌她的嘴!”
“母亲。”一直懒洋洋看戏的谢玄桓终于悠悠开口,“沈姑娘已经和离了,并非侯府之人了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沈姑娘”三个字,目光转向沈霜辞,眼神暧昧拉丝,“罢了,五百两银子而已,何须争执。沈姑娘若实在艰难,这银子,我出了便是,总不好让你受委屈。”
他这话一出,厅内众人神色各异,皆愣住了。
主要是他的眼神,实在容易让人多想。
沈霜辞却微微屈膝,态度疏离而客气:“多谢三爷好意。您刚擢升,用银子的地方正多,不敢让三爷破费。”
她抬眼看向安远侯,“侯爷,您看这……”
安远侯此刻满心都是巴结这个出息的儿子,岂会在这点小事上惹谢玄桓不高兴?
毕竟父子俩,之前的关系太紧张了。
他恨不能有机会弥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