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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没有一个人应声。

过了一会儿,安远侯派人来传话,大意就是,事已至此,只能“接着奏乐接着舞”,以后的事情,以后再说。

王氏心里暗暗叫苦。

以后,也不能凭空变出银子来啊。

寿宴到底还是热热闹闹地办了下去。

戏台子上锣鼓喧天,觥筹交错间,侯府竭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,仿佛那流水般花出去的银子,真就换来了满堂华彩与尊荣。

然而夜幕降临,宾客散尽,留下的只有有杯盘狼藉和一片愁云惨淡。

安远侯书房内,气氛十分低迷。

“蠢货!无能!”安远侯猛地一拍桌子,茶盏震得哐当作响,他额上青筋暴起,指着王氏厉声斥骂。

“连两个丫鬟的命案都压不下去,闹得满城风雨!今日你可看见了?有头有脸的来了几家?全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!”

“这还罢了,竟连一份像样的贺礼都收不回来!皇上的赏赐更是影子都没见着!你让满京城如何看我安远侯府?!”

他越说越气,胸膛剧烈起伏:“还有你养的好儿子!”

目光又狠狠剐向一旁垂头丧气的谢知安,“被个妾室玩弄于股掌之间,竟拿阖府的前程去填她那无底洞,我侯府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!”

王氏早已哭得涕泪横流,发髻上那支赤金宝钗也歪斜了,徒留狼狈:“侯爷,如今骂这些又有何用?当务之急是银子啊!为了这寿宴,库房早已掏空,还抵押了祖产,如今,如今可怎么填补这窟窿……”

安远侯脸色铁青,目光在屋内逡巡,最后竟猛地落在了始终垂首静立、努力减少存在感的沈霜辞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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