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他望着下面站着的白发老妪,诧异反问。
“你要为顾珩求旨赐婚?”
老太太腿脚不便,皇帝特意赦免她行礼,并准她坐轮椅面圣。
“顾珩想纳妾了?”皇帝问。
若是纳妾,倒是好事。
但直接纳了就是,何须特意找他下旨赐婚?
老太太否认。
“不是纳妾,是娶正妻。”
皇帝一听,脸色发沉。
“什么?荒谬!顾珩不是已有正妻吗?”
老太太低着头,声音沧桑。
“求皇上成全。”
她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,皇帝十分茫然。
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
“你若不说清楚,朕如何能下这个旨?
“朕没记错的话,顾珩之妻,乃是丞相之女,怎么,她是犯了什么错,要被休弃吗?”
老太太抿着唇。
家丑不可外扬。
至少现在,她还不能告诉皇上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“求皇上成全!”
皇帝沉思了几息。
“侯府的家事,朕可以不过问。
“只是,你确定,要把朕允诺你的一愿,用在这件事上吗?”
在他看来,这不值得。
她本可以用它交换更好的。
老太太恭敬地弯腰。
“皇上,老身想得很清楚。”
她这个岁数,早就无欲无求。
能为珩儿和昭宁做些什么,比什么都值。"
所以,世子妃之位,她必须得到!
陆昭宁目视前方,眼眸平静,而眸底涌动着暗流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戎巍院。
忠勇侯屏退其他人,独留下妻子。
他冷着脸质问。
“陆昭宁的嫁妆,是不是你挪用了!”
顾母震惊又委屈。
“你怀疑我?!夫妻这么多年,你难道不知道我的为人吗?
“自我嫁进侯府,一共才做过几套新衣裳?还有我那些首饰,还是我陪嫁的,何时添置过?
“我习惯了节俭,私吞儿媳的嫁妆,我图什么?难不成偷偷藏着看吗?”
忠勇侯也知晓她节俭。
但是,嫁妆放在戎巍院的时间最长,她的嫌疑就最大。
“真的不是你?”他再度发问,语气不似之前那么严厉。
“当然不是我!”顾母矢口否认。
她甚至竖起手指发誓,“如果是我所为,我就众叛亲离……”
“够了!平白发什么誓!”
忠勇侯摸着胡子,思索。
“不是你,那就是婉晴?”
顾母暗自思忖。
她若攀咬林婉晴,就太过冲动了,无异于不打自招。
毕竟,只有真凶才会迫切地祸水东引。
“不会吧?!
“婉晴又不缺银子,怎会惦记陆昭宁那点嫁妆?”
忠勇侯更正她。
“不是一点,是很多!
“陆昭宁那些嫁妆,谁见了能不眼馋?”
别看他是侯爷,有食邑,还有朝廷的俸禄,可一年所得加起来,也只够勉强养活一个侯府,不及陆家一笔买卖挣得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