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们村里大部分的牲畜都是从兵团换来的,大家理智点,不要伤了周副团长——”
杨队长是倒插门,村支书却是村里实实在在的关系户,他振臂一挥,大部分的人包括许三强的母亲都冷静了下来。
大家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周牧野身上,没有任何穿搭技巧,他就穿着一身简单的作训服,任凭朝阳裁剪出其宽阔肩线和高大体格。
整个人威严、板正、冷峻,气场很强大,和周围的庄稼汉完全不一样。
面对满村的暴动,对方眼皮都没掀一下。
十多年的戎装生涯赋予了他超乎寻常人的冷静、勇气和见识,随着村支书和杨队长一前一后的奔来,他递过去两支大前门。
开门见山道:“听说这批知青给村里惹了麻烦?”
杨队长是鲜少知道陆文礼和周牧野关系的,他连忙解释:“没有的事。”
村支书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,开始打圆场:“都是我们工作不到位,让您看笑话了。”
苏妙妙从周牧野的身后探出头,回答:“队长,支书,这件事我有必要解释清楚,养猪场的事情是杨队长让我和陆文礼放手去调查的,其中纠葛我们半个字都没有往外传。
如果不是那日许婶上门找麻烦,文秀秀同志是断断不会说漏嘴的。
冤有头债有主,这件事我建议她们俩私了,不要把其他人牵扯其中……”
文秀秀气得吹胡子瞪眼:“苏妙妙,你……”
周牧野点了点头附和:“条理清晰,有道理。”
“我也认为苏妙妙同志说的对,这就是他们两家的事情,我同意私了,不要因为这些事影响我们村民和知青的和谐。”村支书一锤定音。
在周牧野有意的调解下,很快就以文秀秀拿出五十块的赔偿作为结束,把这件事强行压了下去。
与此同时,知青的地位在村民的心中渐渐拔高,大家都明白隔壁兵团的周副团长对这批知青格外看重。
经过杨队长的提醒,村支书包括知青点的其他人看向陆文礼的眼神都有了不同。
大家都以为周牧野这次是为了他这个侄儿出头,唯有陆文礼有苦说不出。
他知道自己沾了谁的光。
……
听说兵团引进了西南片区的良种猪仔,村支书心里的算盘敲得叮当响,借着给陆文礼等人道歉的由头,把大家长周牧野留了下来吃晚饭。
地点选在杨队长家,他家是村里数一数二的青砖大瓦房,算得上是条件好。
文秀秀因痛失五十块的缘故茶饭不思,婉拒了这次宴请。
其他人陆陆续续到场。
杨队长的丈母娘葛大妮听说除了知青,还有大领导到场,老太太忙不迭的就把棉被里捂着的麻蕉给拿了出来,一人手里塞一个。
这年头水果都是稀罕东西,农村自产自销的麻蕉胜在香甜,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全都把小小的麻蕉剥皮往嘴里塞。
下一秒,
不善掩饰的男知青们扭头就吐了出来:“呕……感觉舌头都麻掉了……”"
周牧野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,新婚夫妻住在周彩霞给儿子置办的新房里,距离不远,就在制药厂旁的巷子。
瞧见妻子穿着单衣在空房里清点陪嫁,哪怕镇定如周牧野都不由得感慨:“你爸竟给了你如此多的陪嫁?
难怪一提到你就哭就捂着心窝子喊疼,从前是我误会他了,没想到他把你看得挺重的,是个好父亲。”
“谁还不是家里的宝贝了?现在啊,我有的是下乡的底气。”苏妙妙坐在木柜子上面,两条腿晃荡着,白得过分惹眼。
周牧野听着她说话,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下:“对了,有件事需要提前和你说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次去槐县下乡的知青名单里,除了你还有大房的陆文礼,按照你说的,不公开我们结婚的消息。
但我希望你能够以周家媳妇的要求规范自己,不做出抹黑你我的事,另外,你下乡的李家坳就在兵团附近。
公社的舒医生是我战友遗孀,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她帮忙,她有在部队挂职,医术很是了得。”
寡嫂?
那个和陆文礼爱得死去活来的白月光女主!
好刺激!!
等等?!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?
意识从回忆中抽离,苏妙妙直接炸了,她抓起手边的日记本砸向周牧野:“啥意思啊?你觉得我还花痴陆文礼?”
周牧野眼神依旧清明,只眸底悄然爬上一抹暗沉:“不是你让隐婚的吗?”
“那你把陆文礼安排得远远的,眼不见为净——”
男人俯身把落在地上的日记本捡起来,上面记录了她放置在陆家的所有东西,由周彩霞代为保管,是属于她自己的私产。
日记本上别着一抹漂亮的发夹,因刚刚主人粗暴的动作,发夹在周牧野的胳膊处划出一道血痕。
因疼痛刺激他眼神骤然涣散了一瞬,肩膀下塌,周身感官皆被疯狂调动:
“我没有那个权利。”
“你更没有权利怀疑我!是你非让我改地点去李家坳的,我要如何是我的自由,有钱点八百个男模都行!
吃饱了撑的才非要围着你陆家的男人转,陆文礼算个屁,我根本不稀罕……”
苏妙妙翻了个白眼,踩着拖鞋出门。
这一秒,
属于她的独特香味在空气中无限放大,周牧野不想承认,但——
他很想要她。
克制无用,他对苏妙妙似乎属于生理性的占有欲,眼睛再睁开时,理智已经被焚烧殆尽,只剩下本能追逐。
“苏妙妙——”
“老畜牲永远都干不出人事,啊——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