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寄云,你跟我爸妈他们说什么了?什么婚纱照?我都说了我不要嫁给你,你听不懂人话吗?”
“现在他们都以为我要跟你结婚,到时候知道真相,他们会多难过你想过吗?”
从前傅寄云总是格外尊重她。
小到连吃什么菜也一律看她选择。
如今结婚这样的大事,他却十分强硬擅自做了决定。
“为什么要让他们难过?”
傅寄云按下电梯,弯了弯唇,清隽的脸庞含着温和的笑容:“我们明天去领证,丰老师跟阮老师都同意。”
“等领完结婚证,给丰老师过完生日,我们再回江城。”
“领......领证?”
阮黎瞠目结舌,一双杏眼瞪得滚圆,满眼不可置信。
她以为傅寄云这回带她回来最多也只是跟爸妈谈婚事,以此来胁迫她不要分手,万万没想到他给她来了一招釜底抽薪。
现在离婚那么难。
尤其是男方不同意的情况下,拖个三五年都是常事,况且傅寄云权势滔天。他不愿离,她便要被她拖着一辈子。
“我不同意!”
阮黎急得眼睛都红了。
她想分手,他却不顾她的意愿,趁她睡着带她回家,在她不在场的情况下跟她爸妈聊好了结婚的事。
明明是她的婚姻,却不过问她的意见,完全没有尊重过她。
“电梯到了。”
她的反对遭到男人的无视,即便她怒气冲冲,像只被气体撑得快爆炸的气球,傅寄云依旧推着她的背进了电梯。
阮黎扭动着身体,想躲开背上那只大手。
可那只大手像是被吸附在她背上一般,任由她扭得像麻花也依旧如初。
见硬来不行,阮黎在心里深呼一口气,压下怒火,使得声音尽量温和,好脾气地跟他分析他们不应该结婚的理由。
“我已经不喜欢你......”
男人黑色的瞳孔因为她的话浮起痛苦之色,阮黎声量变小,不自然移开视线。
整理了一会儿心绪,才继续开口:“不相爱的人即便勉强结婚,也不会幸福,你明白吗?”
“过往二十六年,你身边没什么其他异性,你可以试着多接触女生,或许你就会发现爱情的世界会多么广阔辽大。
“阿黎,你这是在怂恿你的未婚夫出轨吗?”
“什么未婚夫!”
简简单单三个字立刻让阮黎跳脚,她本不是容易生气的性子,只是近来傅寄云过于强势,她的意见在他面前统统不重要。"
阮黎托着傅寄云的背,想将人拉起来,无奈他太过健硕,她力气不够,不仅没将人拉起来,反倒脚下一滑,直直栽倒在他身上。
“傅寄云,你没事吧?”
阮黎要被自己蠢哭了,傅寄云本就病了,被她这一砸更难受了。
她撑着沙发想起身,并没有看到男人眼底漫出的笑意,以及覆在她腰间的手正一点一点收拢。
“睡一会儿就好了,不用去医院。”
傅寄云的脸埋在阮黎颈肩,灼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,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她跟傅寄云的姿势太亲密了。
谢临的脸在阮黎眼前闪过,眼底浮起一丝挣扎,最终她还是用了些力从傅寄云身上爬起来。
因为内疚,她并不敢看傅寄云的脸,自然没看到那双布满血丝,沉如墨的双眸。
“发烧这么严重怎么能不去医院呢?听话,我们去医院看看医生再回家睡。”
“你陪我。”
-
生病的傅寄云总是格外缠人,即便阮黎推开,他很快又会缠上来。
一如现在出租车上,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,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,脸埋在她的颈窝,就差把双腿也缠上来。
傅寄云像个火炉,隔着外套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。
阮黎很是担心,于是没再推他,而是任由傅寄云抱着。
两人亲密的模样落在前座司机嘴里,他笑起来,眼底浮现起怀念:“年轻人的感情就是好。”
阮黎只是尴尬笑笑,不知如何接话。
埋在颈窝的脸,忽抬起来,靠着她的肩,红彤彤的脸颊染上笑意,眼底是藏不住的幸福: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,十九岁在一起,到现在已经七年了,感情一直好。”
出租车飞驰在车水马龙的柏油路上,车道两旁店铺张灯结彩,路灯飞逝闪过,男人侧脸忽明忽暗。
神色瞧不真切。
“哎呦,都在一起七年感情还这么好,可以考虑结婚了呢。”
司机大哥热心地搭起了话。
“姑娘长得这么漂亮,你可得抓紧时间上门求娶才是。”
“已经跟我妈说了,月底回家给她妈妈过生日就准备谈谈我们的婚事。”
“那敢情好,早点结婚稳定下来,再生一个孩子,才更有奋斗的动力。”
听闻傅寄云已经跟傅姨提了他们的婚事,阮黎脑子嗡嗡响。
不自觉侧目看向靠在她肩上跟司机大哥聊的火热的傅寄云,他眉眼带笑,春风得意,仿佛他们的婚事已经敲定。
阮黎一颗心沉甸甸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