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面前带着淡淡笑意的年轻帝王，他专注地看着自己，眼中几分玩味，将他俊逸又浓艳的五官衬得又多了几分风流，烛火流光之下，好似能夺人心魄一般。

沈晚意别开眼去，齿尖微微咬痛了自己下唇。

清醒一点。

她心中泛起一股极其矛盾复杂的情绪，眼前这人十恶不赦，却又十足迷人，她一边有些恨，一边心脏鼓噪起来。

她当着萧彻的面把他骂了一通，可这哪是在评价他，她在提醒她自己。

萧彻似是没有察觉，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道：“原打算等科举的事完了再带你去行宫，没想到出了些有趣的岔子，这下朕要奖励你提前陪朕去了，顺道再出去散散心。”

沈晚意微怔，萧彻看着她道：“这次就带你一个，待上整整三日，如此荣宠，你可高兴？”

沈晚意冷着脸看他，萧彻勾唇，他自然知道她不高兴，但他就是想看她不高兴。

逗美人冷脸，惹她气恼，实在是有趣极了。

“还不快谢恩？”萧彻开口。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谢陛下隆恩。”

***

京郊，奉临行宫。

行宫温泉之中水雾缭绕，殿中寂静得只能听见水声和隐隐的呼吸声。

沈晚意靠在池边，发丝湿漉漉地贴着侧颈，她呼吸越发不得章法，连指尖都开始微微发抖。

——药劲儿上来了，从心脏蔓延到指尖，又绵延到四肢百骸，灼得她快要燃烧起来。

原本没有这么狼狈，只是因为今晚刚到行宫，萧彻心情好，拉着她要去泡温泉，结果两人不知怎么就拌了嘴。

她又嘴硬，看着萧彻不爽她也不哄不低头，如今就成了这个样子。

“怎么，还是不肯求朕？”萧彻声音低沉，尽在耳畔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：“都喝了两碗了，背还挺得这么端正，你倒是有骨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