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宁拼尽全力地抵抗,漆黑中,男人那粗重的呼吸令她作呕。
“昭宁,你好香……”
啪!
她抬手挥去,饱含怨恨与愤怒。
顾长渊顿时愣住了。
他不敢相信,她会打他。
他扣住她两只手腕,摁在她脑袋两侧,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,身上那股戾气骤现。
“你打我?
“陆昭宁,我可是你夫君!”
事到如今,他终于看明白,她根本不想跟他圆房!
她刚才的抵抗,都是真的,而非欲拒还迎。
思及此,顾长渊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。
他冷声问。
“你不想?
“难怪你拿祖母做借口,迟迟不肯搬回澜院!你想做什么?就算是闹脾气,也该到此为止了!”
话落,他再次欺身而上。
陆昭宁后悔,没在枕边放把匕首。
否则也不至于到了眼下,如此无计可施。
难道,她命该如此吗。
可她实在不愿……不愿屈身于顾长渊!
随即,陆昭宁松了力道,低喃。
“怎么会,夫君误会我了……”
顾长渊以为她顺从下来。
下一瞬,陆昭宁蓦地一个屈膝,撞向他脆弱处。
突如其来的剧痛,令顾长渊倒吸了口凉气。
“嘶!”
他散了气力,弓起背来。
陆昭宁趁此机会,从他手中挣脱,不顾一切地跑下床,连鞋都顾不得穿……
那一瞬间显得格外漫长。"
“我只是问问,你跪下作甚?
“不是你,那就是别人。查清楚,绝不能放过。”
“是,夫人!”
……
西大营。
顾长渊十分郁闷。
这个月的军饷,已经迟了好几天。
军饷由户部发放,但由于分发的数量较大,谁先谁后,还得靠关系。
他们西大营受冷落,明显是户部对他们不上心。
顾长渊想不通。
不应该啊。
看在丞相的份上,户部也不敢这样怠慢。
他让人去户部催,得到的只有敷衍。
顾长渊心中的落差甚大。
要知道,当初他凯旋时,那些官员都巴结他、捧着他,比起兄长当年,也不遑多让。
而今却无人问津似的。
晚上。
顾长渊兴致缺缺地回府。
他没去听雨轩,宿在澜院书房。
户部的冷待,令他越发坚定——要往上爬,要承袭侯府的爵位。
……
西院。
老太太睡下后,陆昭宁便到偏屋看账。
侯府那些铺子,因经营不善,都是亏空。
账本厚厚一摞,阿蛮心疼小姐。
“这么多,不知要看到什么时候了。
“老夫人真缺德,居然连她陪嫁的铺子也塞了进来!”
陆昭宁神情专注,手下的算盘珠子飞速拨动。
突然,她脸色一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