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丞相就更加了。
身在高位,不敢贪污。
他又是两袖清风的人,相府的宅子都破旧成那样了,还不翻修。
林婉晴又是庶出,在那样的环境下,能见过什么好东西?
忠勇侯越想越觉得,林婉晴甚是可疑。
听雨轩。
林婉晴气得直摔茶盏。
“竟然怀疑我?我堂堂相府千金,岂会觊觎商贾之女的嫁妆!
“最该死的就是陆昭宁!居然就这么得到了中馈大权,公爹简直是老糊涂了!”
“夫人息怒。”春桃战战兢兢。
夫人就是再生气,也不能骂侯爷啊。
万一被人听见了……
林婉晴忽地沉下脸来。
“那些东西,肯定是母亲所偷。”
嫁妆只过过她和母亲的手,她确定不是自己偷的,那就只有可能是母亲。
而且,母亲今日那些话,显然是要把嫌疑往她身上引。
该死的老东西!
还真是又贪又坏啊!
她绝不会坐以待毙……
“呕——”
林婉晴猝不及防地干呕,并且止不住。
“夫人!”
春桃立马上前,“奴婢这就去喊府医!”
“等一下!”
林婉晴捂着胸口,厉声叫住她,“不能叫府医,去偷偷找个大夫来。”
春桃起初不解。
可旋即,她便想到什么。
夫人难道是怀上了?!
大夫被偷偷领进听雨轩。"
她刚才那些话,已经逾礼了。
陆昭宁没再看他,语气略显悲凉。
“兄长并非女子,不懂女子处事之艰难,何况是我这商贾出身的,稍有不慎,就会被休弃。
“嫂嫂同为女子,却欺我辱我,逼得我没了退路,所以,怪不得我。”
她只是看着柔弱,骨子里尽是倔强和野心。
顾珩沉声道。
“你方说女子之艰难,难道就没想过,你若改嫁于我,无论真相如何,日后遭非议的,只会是你。
“故此,哪怕是为了报恩,我也不能改娶你。
“我劝你,早日歇了这心思。
“林婉晴既阻你,推开她便是,无需葬送自己的一生。”
陆昭宁笑了。
她笑中含泪。
“兄长这话,合该在我出嫁前劝我的。
“当日兄长随公爹上门提亲,为何不告诉我,我的夫君,他不喜欢我,心中只有林婉晴呢?
“从我嫁给顾长渊起,我这辈子,就算是被葬送了!
“夫君出征两年,我怀着对他的期待,哪怕夜夜独守空房也情愿。婆母不喜欢我,变着法折腾我,我也认了。
“本以为他回来后,我就有夫君撑腰,就能夫妻恩爱,结果呢?
“他和林婉晴夜夜缠绵,我却只能隐忍悲哭吗?兄长说我朝秦暮楚,岂止,我本将心向明月,奈何明月不照我?”
顾珩听她说完,眉头微锁。
“陆氏,是我忠勇侯府有负于你……”
陆昭宁当即接话。
“既如此,兄长更应该补偿我,不是吗?”
顾珩无比坚定。
“报答也好,补偿也罢。让我做什么都可以,唯独不能娶你。”
陆昭宁美眸睁大。
“兄长,当真如此无情?”
“是。比起我,长渊至少对你有情。”顾珩非常清醒地挑明。
嫁给他,她照样要夜夜独守空房。
陆昭宁唇角轻扬,苦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