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我让你打理侯府的铺子,下面的人弄错了,竟把我那些陪嫁的铺子也算了进去……”
陆昭宁左耳进右耳出。
“为母亲打理那几间铺子,儿媳不累。”
顾母:谁关心你累不累!
眼下她没了中馈大权,还得等儿媳分发月例,那点月例够用什么?
铺子由陆昭宁管着,盈余都进了公账,她暂时什么都拿不到!
顾母继而道。
“你现在是执掌中馈,可那些铺子是我的陪嫁,算不得侯府的,自然也就无需由你……”
“母亲!”陆昭宁忽而义正言辞。
她站起身来。
“当初儿媳嫁进侯府,您就教导过,既嫁做人妇,夫妻一体,荣辱与共。
“您方才的话若是让公爹知晓,他定会误解您。
“当然了,儿媳知道,您是心疼我,才想着替我分担。”
顾母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侯府的铺子,她可以不管,她现在就是想要回陪嫁的铺子,这也不行?!
“昭宁!你……”
陆昭宁躬身行礼。
“母亲如此真心待我,我必鞠躬尽瘁!
“如果您没有别的吩咐,儿媳就先告退了。两天后就是父亲的寿宴,还有诸多事情得确认。”
顾母心思阴沉,暂且忍了下来。
“行,你去吧。”
陆昭宁一走,顾母的脸色迅速变得森冷。
砰!
她将茶盏重重一放。
“早知如此,当初就不该把铺子全都交给她打理!”
婢女在一旁道。
“老夫人您息怒,毕竟谁也没料到会有嫁妆失窃一事,更想不到,二夫人会得到中馈大权。”
说话的,是顾母的心腹——菊嬷嬷。
菊嬷嬷是陪嫁丫鬟,伺候她三十多年了。"
“兄长误会了,我不要你的情,我只要世子妃之位。
“顾长渊给不了,你也不愿给,好,我这痴心妄想,也该梦醒了。”
说着,她对顾珩行了一礼。
“世子万福。”
言罢,她便转身离开了。
顾珩看着她背影,脸色略显沉重。
他方才的话,过分了吗?
但若非如此,她又如何能放弃那荒唐的念头。
……
“小姐,世子他……”阿蛮紧跟着陆昭宁回西院,这一路,小姐都沉默不语,她有些担心。
进屋后。
陆昭宁揉了揉太阳穴,嘴角泛起一抹笑意。
“他终究是迈不过人伦之理,得推他一把才行。”
阿蛮疑惑不解。
“怎会这样麻烦呢。
“奴婢还以为,只要您做了世子的救命恩人,世子什么条件都会答应呢。
“那林婉晴都能转房,您为何不能改嫁世子?”
陆昭宁拍了下她的肩头,笑得宠溺。
“傻丫头,这世间的事,哪有这么简单。今晚你就不用守夜了,早些去歇着吧。”
阿蛮很是听话。
“是,小姐!”
她刚要转身时,陆昭宁又道。
“记住,不管听到什么声音,都别进屋,装睡就好。”
阿蛮明了。
“是!”
阿蛮走后不久。
陆昭宁屋内漆黑。
她坐在床边,拿出匕首,对着自己的手腕,狠了下心,用力一划……
腕部鲜血流出,陆昭宁却格外冷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