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他望着下面站着的白发老妪,诧异反问。
“你要为顾珩求旨赐婚?”
老太太腿脚不便,皇帝特意赦免她行礼,并准她坐轮椅面圣。
“顾珩想纳妾了?”皇帝问。
若是纳妾,倒是好事。
但直接纳了就是,何须特意找他下旨赐婚?
老太太否认。
“不是纳妾,是娶正妻。”
皇帝一听,脸色发沉。
“什么?荒谬!顾珩不是已有正妻吗?”
老太太低着头,声音沧桑。
“求皇上成全。”
她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,皇帝十分茫然。
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
“你若不说清楚,朕如何能下这个旨?
“朕没记错的话,顾珩之妻,乃是丞相之女,怎么,她是犯了什么错,要被休弃吗?”
老太太抿着唇。
家丑不可外扬。
至少现在,她还不能告诉皇上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“求皇上成全!”
皇帝沉思了几息。
“侯府的家事,朕可以不过问。
“只是,你确定,要把朕允诺你的一愿,用在这件事上吗?”
在他看来,这不值得。
她本可以用它交换更好的。
老太太恭敬地弯腰。
“皇上,老身想得很清楚。”
她这个岁数,早就无欲无求。
能为珩儿和昭宁做些什么,比什么都值。"
她那看似温柔的脸上,暗藏阴狠。
该死的陆昭宁!
等着瞧!
等祖母求了圣旨,她转房给长渊,必要这贱人好看!
库房。
光是陆昭宁的嫁妆,就几乎占据整个库房,大大小小的箱子,叫人眼花缭乱。
顾长渊问:“《沧海图》在哪个箱子里?”
陆昭宁随手一指,“好像是那个。”
“好像?”顾长渊皱眉,她到底记不记得?
他撕开封条。
结果,找了半天,也没找到《沧海图》。
陆昭宁蹙着眉,“难道我记错了?要不都打开来看看?”
顾长渊无奈,只能如此。
他认命地将那些箱子全都打开。
……
戎巍院。
忠勇侯是个急脾气。
他就耐不住性子。
“怎么还没找到?”
顾母安抚他:“东西太多,难免要耗费一些时间。”
实则她坐立不安。
若是陆昭宁发现那些嫁妆被动过,事儿就麻烦了。
转念一想,此次他们只为取画,应该不会细看其他的东西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陆昭宁和顾长渊回来了。
忠勇侯刚要发问,却见二人神情焦急。
“怎么了?画呢?《沧海图》……没找到吗?”
陆昭宁望着顾母,似乎在纠结如何开口。
顾母急躁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