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冷嗤一声,“你找错人了,他的老婆叫安梦。”
“什么鬼?你们不是办婚礼了吗?就算阿周半路跑了,但你们好歹还是夫妻啊。”
原来他和安梦领证的事情并没有外传,告诉好友。
“他那天之所以逃婚,就是去和安梦领证了啊!”
他的好友彻底震惊了,回过神后口中不停骂骂咧咧。
“我X,顾成周脑子坏了吗?这都是什么事啊!”
嘈杂声中,隐隐约约听到顾成周喃喃的醉话。
“茵茵,茵茵,我错了……”
我的内心一片平静,对着电话说。
“以后他的事,别再来打扰我!”
挂断电话,我望着手机开始出神。
爱了顾成周十年,我以为会陪在他身边一辈子,想不到到头来却是我自己先离开。
他得急性肝炎时,我义无反顾割肝救他,以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,都不会将我们分开,我们的爱能跨越生死。
但我忘了,时移世易,人心易变。
10
没过几天,我下班回家的时候,在老宅门口碰到了顾成周。
他拎着一兜水果,小心翼翼看着我。
“茵茵,我买了你最爱吃的人参果。”
看着他,如同看到了曾经的自己,总是看着他的心情脸色行事。
我无视他眼中浓得快溢出来的愧疚。
“我不喜欢吃人参果,是因为你爱吃,所以我装作也很喜欢。”
“但我现在累了,不想装了,想做回自己,所以我不爱吃了!”
十年,我整整用了十年走到他身边。
我卑微笨拙地爱他所爱,恶他所恶。
我本来很喜欢螺蛳粉、麻辣烫,但他说重口味不好吃,我再也没吃过。
我原来超级讨厌茴香、香菜,但他喜欢吃,我硬生生练习得面不改色吃下去,还会点头说好吃。
我所有的伪装和努力,只是想他能多看我两眼,多在我身边呆长一点时间。
在这份爱中,我完完全全丢失了自己。"
难道这一切不都是你们逼我的吗?
从你逃离婚礼那刻,从你和安梦领证那刻,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已注定。
“顾成周,你这样无视他人疾苦,自以为是、自私自利的人,根本不配被人爱!”
“我就是要亲手斩断你我之间的孽缘!”
顾成周不耐地挠了挠头,深深吸了几口气。
“乔茵,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消停?”
“我说过的,不会丢下你,只是需要一些时间,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?”
“我承认是我不对,我道歉,你满意了吧?”
从爷爷闭上眼那刻起,我就没想过回头。
十年的感情,割舍掉虽然痛彻心扉,但我还是不要了。
“顾成周,我不需要你的道歉,我只需要公平公正的结果!”
“今天,我绝不接受调解!”
那天最后,因为他们擅自挖坟的行为,他们被判了十五日的拘留。
很可惜,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们的故意,否则怎么样也得让他们进去三年。
9
半个月后的一个晚上,接到顾成周好友的电话。
“乔茵,你就算跟阿周闹别扭,也不能绝情地将他送进去啊?”
“阿周喝了酒,说你伤了他的心,哭得可厉害了!”
原来他哭了啊,真好!
伤害了我,他凭什么过得逍遥。
“如果你家的祖坟被人刨了,你还能忍着,再来指责我,否则别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我揉了揉眉心,“顾成周把我爷爷的坟刨了,还把他骨灰洒了,你说我要不要送他进去?”
“搁你,你能忍?”
他好友默默叹了口气,劝解道。
“可他再这么喝下去,得去医院了!”
“你们夫妻俩,床头打架床尾和,你快点来将他带回去吧!”
带哪去?"
顾成周命令一个男人死死按住我,另一个男人又开始挖坟。
任我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他们的禁锢,泪水一滴滴落入泥土中。
顾成周看到我的眼泪,蹙了蹙眉头,正想上前。
安梦却突然踢了踢已经被扔在地上的骨灰盒,捏着鼻子,满脸嫌弃。
“茵妹妹,不过是一个陌生的骨灰盒,至于入戏这么深、闹这么厉害吗?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家祖坟。”
6
骨灰盒已取出,身后的禁锢慢慢松开。
我扑上前,狠狠推开安梦,死死护住了爷爷的骨灰盒。
安梦重心不稳,一下子跌坐到坟墓的坑中。
顾成周连忙上前扶起安梦,转身扯住正想离去的我就是一巴掌。
脸颊感觉快速肿起来,脑袋嗡嗡作响。
还不待我反应过来,他一把抢过骨灰盒扔在地上。
“乔茵,我忍你很久了!谁给你的底气让你一而再、再而三挑战我的耐性!”
他说的话我都听不见,眼中只看到爷爷的骨灰飘散了一地。
我跪在地上,拼命想要拢起那些骨灰。
顾成周却一下子踩在我的手上,蹲下身挑起我的下巴。
“乔茵,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?跟条没人要的狗一样!”
“你走开,别踩他们……”
拉扯中,没注意到清扫陵园的自助洒水车从边上经过。
洒下的水打湿了爷爷的骨灰,有一些顺着水流一起流入了下水道。
“不要,不要……”
巨大的悲痛淹没了我。
是我不孝,是我无能,连爷爷的骨灰都保护不了!
我回头死死地盯着顾成周,怒火中烧。
“顾成周,你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!我诅咒你,下十八层地狱!”
被我眼中的狠厉震慑,顾成周僵立在原地。
“啪!”
脸颊上一阵疼痛,安梦上前咬牙切齿扇了我几个巴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