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宁一副单纯模样,问,
“兄长是担心,嫂嫂私逃,会对她和侯府的名声有损吗?请放心,我略懂医术,可帮嫂嫂假死脱身。
“嫂嫂冰清玉洁,心中只有兄长。错在夫君,他不该觊觎嫂嫂。嫂嫂一定会跟兄长离开。”
素来清高自持的世子,听了这么多晚——妻子和弟弟的床笫之事,如何不知,林婉晴的心在谁身上?
一阵沉默后。
顾珩冷静开口。
“你可知,她想嫁给长渊。”
陆昭宁当然知道。
她体贴地劝他。
“兄长,就算是真的,那也是她迫不得已的,你要知道,一个女子失去丈夫,在夫家的生活该有多么难。”
顾珩眼眸深邃,冷不防地问。
“听起来,你很喜欢长渊。”
“自然,他是我……”
顾珩转身,直视着她眼睛,面露温和笑意,说出来的话,却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弟妹或许不知,我曾任职刑部。你确定,还要继续在我面前说谎么。”
顾珩清冷如月。
但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温柔亲和的人,双手也曾沾染鲜血。
如果连陆昭宁那点谎言都看不穿,如何能负责刑部,如何能做军师?
“你若真的喜欢长渊,就不会搬到西院。”
陆昭宁眼神微变。
她有些紧张似的,垂下眼眸。
顾珩目光淡漠,薄唇似温柔刀,句句逼人。
“无需与我虚与委蛇,你救我性命,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,我必会报答。”
他看穿她挟恩图报的心,却又好似一个局外人,不会因她的行为,而产生情绪上的起伏。
陆昭宁抬起头来,直视着他。
她一改方才那争风吃醋的怨妇模样,朝顾珩福身行礼。
“我想要世子妃之位。求兄长成全。”
她一点不掩饰自己的野心。
顾珩薄唇轻扬,玉眸卷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。"
她这一觉睡得还算安稳。
顾珩体内的毒已解,她接下去得操办寿宴。
次日一早。
陆昭宁着手写请帖,而后命人将请帖发出。
阿蛮问:“小姐,这七叔公住在别城,也要请来吗?”
陆昭宁微笑。
“当然。人多才热闹。七叔公腿脚不便,可要仔细照料着。”
七叔公是顾家辈分最高的老人。
寿宴那天,可少不了他老人家。
为着操办寿宴的事儿,陆昭宁忙活了一整天。
直到晚上,她才得以放松。
“小姐,热水烧好了,奴婢这就伺候您沐浴!”
西院没有专门隔出来的浴房,都是在房间里摆个浴桶,用屏风隔着。
陆昭宁直接在屋里脱衣,跨入浴桶。
温热的水包裹着她身子,令她暂时忘却所有愁烦。
“小姐,奴婢去取些花瓣来!”
陆昭宁沐浴的时候很讲究。
她喜欢放花瓣,如同置身花海。
春日里也就罢了,若是到了秋冬之季,这新鲜花瓣是很难寻的。
为此,还得特意栽种冬日也能开放的玉梅花。
玉梅花一金一株,要想满足花瓣浴,一株可不够开的。
好在陆家家大业大,禁得起她如此耗费。
阿蛮走后,屋里就剩下陆昭宁一人。
“抓刺客!”
外头响起一阵喧嚷。
陆昭宁拧了拧眉,不假思索地起身,随手裹上寝衣。
她还没来得及出屏风,忽地被一股力量拽了过去。
下一瞬,后背撞上一个硬实的胸膛。
正要张嘴喊人,嘴被一只大掌捂上了。"
顾长渊忽地将阿蛮推了出去,并将门给反锁了。
事情发生得突然,阿蛮都没反应过来。
陆昭宁亦是如此。
突然,顾长渊扑过来,将她抱住,“昭宁,我们圆房吧……”
陆昭宁顿时一阵恶寒。
她本能地推开他。
“将军,我这几日事情很多,没有这个心情。”
“你唤我什么?”顾长渊直皱眉。
随后更正她,“你该唤我‘夫君’。”
陆昭宁眉心紧锁。
他今晚发什么疯!
顾长渊强行抓住她胳膊,眼神炙热。
“这些日子,是我忽视你了,今夜,我会好好补偿你。”
话落,他直接将人扛起。
“顾长渊!放我下来!”陆昭宁奋力挣扎,只觉气血上涌,脑袋要炸开了似的。
外面,阿蛮急得直拍门。
“小姐!”
听到小姐的呼声,她赶紧踹门。
可这门太牢固,她踹了几下都没有结果,眼看着屋内烛火灭了,又听到小姐那愤怒的喊叫。
她脸色都白了。
偏偏今晚老太太不在西院,偏偏又是这个时辰,仆人们都在外院歇下了。
她应该去找人帮忙,可又怕,她这一走,万一小姐就被……
怎么办。
她该怎么办。
阿蛮彻底慌了……
“小姐!”
阿蛮情急之下,用自己的身体去撞门。
她不能让小姐被顾长渊给欺负了!
屋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