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她声若蚊蚋,很轻。
随着男人的气息袭来,她仰头闭上了眼睛,任君采撷……
次日。
一大早,陆昭宁正梳妆,澜院来个不速之客。
“小姐,世子夫人来了!”
陆昭宁手上的动作一顿,随即露出笑容。
“请嫂嫂进来吧。”
林婉晴穿着一袭水蓝色的云纱裙,不施粉黛,面容清丽,脖子上印着枚红痕,毫不遮掩。
陆昭宁当即起身,行了个微礼,“嫂嫂。”
林婉晴立马扶起她。
“无需多礼,我担心你,来瞧瞧。昨晚睡得可好?”
阿蛮内心一嗤。
好不好的,她能不清楚?抢走别人的丈夫,让小姐独守空房,这会儿过来,是何居心!
陆昭宁微笑,“多谢嫂嫂关心,我看嫂嫂甚是疲累,想必为了兄长,昨夜十分辛苦。”
林婉晴面上的笑容一僵。
陆昭宁转头吩咐阿蛮:“去小厨房瞧瞧,鸡汤炖好了没有,给嫂嫂补补身子。”
阿蛮忍不住窃笑,“是!”
随后阿蛮就出了屋。
林婉晴犹如拳头打在棉花上。
这陆昭宁,还真傻!一定是太爱长渊,连这种事都能容忍,还主动给她补身子?
林婉晴走近,压低声音,故作大度,实则刺激对方。
“昨夜,我劝过长渊,让他先陪你,可他就是不听啊。”
陆昭宁抬眸看她,语气善解人意。
“夫君为兄长辛苦耕耘,我身为妻子,自当鼎力支持。”
林婉晴眉心紧蹙,死盯着眼前的人。
这个傻子!听不懂她在挑衅吗!既如此,她就说得明白些!
“知道长渊为何不碰你吗?”
林婉晴眼中闪过恶毒的快意,“因为……他觉得你下贱,觉得你脏,一靠近你,就是商贾的铜臭味……”
陆昭宁立马流露委屈悲愤。"
老太太宝贝似的,拍拍她手背,冲她笑。
“收好了。这令牌能调用一队人马,供你差使。”
陆昭宁低头看手里的令牌。
祖母出身将门世家,十年前,其父犯下大案,被抄家处斩,整个将军府,只有祖母这个外嫁女得以幸免。
这也是为什么,这些年来,侯府上下都对祖母避而远之,包括她的亲儿子忠勇侯。
罪臣之女,一辈子都会戴着那世俗的枷锁……
“孩子,别怕。
“这些人都是清白的,从未涉案。
“他们是苦命的孩子,我把他们交给你,也是有私心的。以前是我偷偷养着他们,而今我活不久了,就把他们托付给你了。
“若你实在养不起他们,就把他们遣散了。”
陆昭宁听得出,祖母的本意,还是想让那些人保护她。
毕竟,真要养不起,大可现在就遣散了,没必要转交到她手里。
她没法说出假意的安慰,说祖母一定能长命百岁。眼下她能做的,就是让老人家宽心。
“祖母放心,我会照顾好他们。”
老太太紧握着她的手,眼眶泛红,“好孩子。”
昭宁照顾她两年,这是她唯一能够作为报答的了。
陆昭宁收起令牌,不经意地问。
“不知具体有多少人?”
她好让阿蛮给他们安排差事。
毕竟,她现在也用不到人手。
“不多,也就五百精锐……”
“咳咳!”陆昭宁忽地被呛到。
多少?!!
寻常护卫易得,而精锐难求。
侯府的精锐护卫,也就五十人不到。
老太太居然暗中养着五百个!
李嬷嬷赶忙解释。
“二夫人,他们平时都会做些差事,也能养活自己。”
她们都心知肚明,这是老太太的一番好意,而非真的让二夫人养活那五百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