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换上关切的表情,反握住董佳梅的手,语气诚恳:“伯母您放心!为了欣茹,为了李家,我江旭恒豁出命去也会想办法!不过……”
他面露难色。
“您也知道,这年头,求人办事,没有真金白银打点开路,是万万不行的。毕竟江师长只是远亲,而且他目前在大东北,我父亲去世后,和他多年都从不曾走动过了。
要是直接去找他,他可能也不会见。得打点好,有合适的理由才能去找他。但我们江家现在的情况,实在拿不出钱来打点,唉……”
他重重叹了口气,将需要钱的暗示抛了回去。
董佳梅现在有苦难言。她哪里知道叶蕊蕊的断亲书,原来是这么用的!
当初若不是李欣茹没有真千金的名分,又怎会看上二流的江家?
可眼下,除了抓住江旭恒这根看似有希望的稻草,还能如何?
她只能强颜欢笑,连连点头:“懂!旭恒你放心,只要能攀上关系,钱……钱我们想办法!”
李修泽鼻孔出气:“以后不要瞎猜,让我们这么被动!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”
董佳梅被李修泽数落的不敢吱声。
一家人顶着风雪,狼狈地钻进轿车,悻悻驶离。
李欣茹回头望向那森严的厉宅大门,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。
而江旭恒坐在副驾,手指轻轻敲着车窗边缘,望着窗外飞逝的雪景,眼神晦暗不明,心中盘算的,早已不是如何救李家。
他需要的是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,如何利用李家的慌乱,为自己攫取最大的利益。并且要先保全自己。
如果他没有未来,爱情如同糠粕!毫无用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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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曜抱着布兔子和叶蕊蕊一起由吴忠引着走进厉家客房。这是给叶曜的房间,屋子收拾得整洁舒适。床上特意换了小孩子喜欢的熊猫吃竹图案的床单。
看样子是厉润之知道她带弟弟来特意安排的。
他应该是个温暖的人。
吴忠说道:“二少夫人,您暂时住在对面,和厉师的房间挨着。有什么需要您只管吩咐。”
“嗯,谢谢吴伯。”
“那没什么事儿的话,我就先忙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姐,这以后算咱家了?”叶曜的声音里混着不安和期待。
叶蕊蕊揉了揉叶曜的头发:“嗯,曜曜,以后这里就是咱们家了。我们必须要在这个家里生根,懂了吗?”
叶曜点头。
“兔子脏了,姐给你洗洗?”
“不用!我自己能洗干净。”"
林慧点头:“先看看吧。”
售货员并未将她们引向拥挤的普通柜台,而是带到了相对清静、货物也更齐全的内部供应区域。
林慧的目光扫过那些进口巧克力,低头温和地问叶曜:“曜曜,想吃巧克力吗?”
叶曜仰着小脸,在林慧脸上仔细辨认了一下,确定这句话不是客套,才说道:“想!”
“好,同志,橘子罐头和黄桃罐头各拿一罐,巧克力,两盒。”
“好嘞!林主任您稍等,马上给您包好!”售货员手脚麻利地转身去取货。
林慧的注意力又被一件深灰色的纯羊毛呢子大衣吸引。料子厚实,剪裁利落,是时下最经典的款式。
她拿下来,在身前比划了一下长度,眼中流露出追忆和一丝惋惜:“这件大衣要是过去的润之穿上,一定非常好看。蕊蕊你觉得这件大衣怎么样?”
叶蕊蕊脑海中勾勒出厉润之站立的模样:挺拔如松,宽肩窄腰,一米八五的高个,他一定是个上好的衣架子。
“嗯,这件衣服不错。”
“同志,把这件大衣也包起来吧。”
“欸!您来的正巧,这款式也就这一件呢。”
接着,林慧又挑选了一些紧俏物资:白糖、大白兔奶糖。还有麦乳精和桃酥。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必备物品。
她出示了一个印着特殊红章的证件,部分商品无需票证,可以直接记账到军区后勤部。
叶蕊蕊给叶曜选了一套厚实的新棉衣棉裤,想到即将奔赴的黑市驻地那彻骨的寒冷,又给自己挑了几件实用保暖的棉袄和绒裤。
林慧在一旁温和地给予建议,气氛融洽。
走到卖针织品的柜台,林慧拿起一团柔软的浅驼色羊绒毛线,在叶蕊蕊白皙的脖颈旁比了比:“这颜色衬你,喜不喜欢?黑市那边冷得早,时间还够,妈给你织条围巾,再织件厚毛衣。”
叶蕊蕊心头一暖,她笑着说:“妈,我也会织毛衣呢。我也给家里每个人都织一件!”
空间成品加工车间在手,她可以“织”出任何花色、任何款式的完美成品,双手不沾阳春水,也能“上得厅堂,下得厨房”。
“你也会织毛衣?”林慧惊讶。
“嗯,做饭我也会的。”叶蕊蕊心里有种大言不惭的小羞愧。
还好空间在手,一切无忧!
林慧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资本家小姐,心中的成见又消融了几分。
“我还在想你们去黑市,得带个炊事员过去呢。
那边条件艰苦,下面的兵和知青们一起吃大锅饭,干部家属得自己做饭,自给自足。你要是会做饭,那就太好了。省的让人觉得咱们搞特权。”
“嗯,不必带炊事员了,我自己能搞定的,妈放心。要不今晚上,我也做几个菜,你们尝尝。”她正好验证一下空间的成品车间的厨艺。
“好。那个同志,这些毛线都拿来,我们要挑选。”
售货员拿了各种颜色的毛线,叶蕊蕊挑选了一些心仪的,让售货员打包。
林慧又看向柜台里的手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