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她的汤药,几乎都是曲姨娘熬的。”
想到方氏的死,林熹然边说边小声抽泣着。
“后来,母亲不让曲姨娘照顾时,爹爹却说她病糊涂了。”
“哥,咱们娘的身子如何 ,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林玉平猛地一抬眸,看向自己妹妹,眼底闪着惊愕,愤怒还有疑惑。
“爹爹,在你面前提了多少次,让你把另一间铺子转给玉祥。”
“眼看你不答应,曲姨娘又张罗着为你纳妾。”
“那女子正好是曲姨娘的表侄女。”
“这究竟是为何?你难道还不明白?”
林玉平眼中起了水雾,眼底夹杂着愤怒。
“你只看那女子年轻样貌好。”
“我阿嫂样貌差吗,她无依无靠跟着你,心里眼里都是你。”
“你这样对她,可有想过她的感受。”
“你往日讨厌爹爹纳妾,你如今却活成了他。”
字字击中林玉平的心口,他心再大,也明白这其中的缘由,一脸羞愧,腾的一声跪在方氏坟前痛哭失声。"
她得为他们提前备着。
崔氏连早食都顾不上吃,就叫醒运姐儿。
祖孙俩在正屋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来。
两人都是一身新衣。
崔氏还拿出了她压箱底的一件锦缎褙子。
这倒让林熹然有些吃惊,能让崔氏这么重视,定是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。
“娘,今日你要去县城?”
崔氏笑道:“昨日我忘记给你说了,今日我想回娘家看看,听说凛儿的舅舅病了。”
自从谢晋凛母子俩离开谢家祖屋后,几乎和他们身边的亲戚都断了联系。
不想连累他们,毕竟谢父犯的案子与皇家有关。
而且在谢家落难后,真心帮扶的也很少。
听崔氏这样冷不丁提起,林熹然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运姐儿和林熹然在一起待惯了,不想陪她外祖母出门。
看到尧哥儿一来,想法就更加坚定了,“外祖母,运儿想在家里陪姑姑。”
崔氏好说歹说才把人哄走。
"
马车快进县城时,冬月撩起纱帘探出脑袋,正好看到马车后牛车上的林熹然。
“姑娘,林娘子在后面。”
想到今日的烦心事,李夏暖正愁没人给他解惑,吩咐马夫停了马车。
让冬月把牛车拦了下来。
林熹然不想耽误牛车上的其他人,向四叔付了银子。
她身子笨重,动作小心磨蹭了很久。
冬月和李夏暖在一边冷眼旁观看着。
还是红叶村的一个婆子,看不过去扶着她下的牛车。
“林姐姐,坐我马车吧,我送你。”
林熹然抚了抚被风吹乱的青丝,笑道:“不用了,冬月姑娘懒得铺垫子。”
“有什么话,李姑娘直说。”
她去市集买江米的,却在这里被李夏暖拦了下来。
就想看看李夏暖要做什么。
“林姐姐,这样大热的天,到书院卖午食,真是辛苦。”
“如今怀着身孕,还得为生计奔波,还没人心疼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