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,将这块表拿过来看看。”
售货员拿出一个时新的上海牌手表。林慧接过戴在了叶蕊蕊的手上。
叶蕊蕊空间里倒是有好几块名表,只是现在不能戴出来。她正想买块低调的上海表戴。
“这表很适合你。喜欢吗?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那我买了送你。”
“谢谢妈。”叶蕊蕊也不客气。
林慧就觉得和叶蕊蕊相处起来挺舒服,这姑娘不扭捏作态,和她想象的娇小姐截然不同。
她的嘴角勾着笑从包里拿出工业券递给售货员。
“这是工业券,这只手表多少钱?”
“内部价格是一百零五块六角八分。”
“嗯。我买了。”
“好的林主任。”售货员恭敬应道。
就在这时,两个年轻女子的交谈声由远及近。
“真的吗?她真把你们赶出来了?”
“可不是嘛!那个资本家的大小姐太过分了!我和林医生尽心尽力照顾厉师长那么久,她一来,一句我们失职,就把我们都解雇了!
害得我这大冷天的,还得收拾包袱回尔滨军医院去!你也知道当初我是护送厉师长回的京都,一直留在他身边照顾的……欸,谁知道,厉师也根本不念旧情。”
这个声音叶蕊蕊和林慧都熟悉了正是被解雇的张米。
张米越说越激动:“厉师平时并没有这么挑剔,都怨那个资本家大小姐。茜茜,你是不知道她有多嚣张,多不讲理,还有她长得那个样子,就是一个狐狸精!”
“狐狸精?很漂亮吗?”
“……也就那样!就是骚呗。”
什么?骚?!
叶蕊蕊和林慧同时循声望去。只见张米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正并肩走来,那姑娘身材高挑,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军绿色呢子外套。两条乌黑油亮、辫梢系着红色玻璃丝的头绳的麻花辫垂在胸前。面容姣好,青春洋溢。
她正微微侧头听着张米说话。随后两人都无意识的转过头对上了看到了林慧和叶蕊蕊的目光。
张米的声音戛然而止,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。
说人家坏话,正主儿好巧不巧的就在眼前。
张米身边的漂亮姑娘脚步微顿,脸上迅速挂起了热情的笑容走了过来。
叶曜清清楚楚听到了“资本家的大小姐”、“赶出来”、“嚣张”还有“骚”这些词都是冲着他姐姐来的。他看向张米眼睛微眯。
“林阿姨!真巧呀!您也来买东西?”"
厉润之放下书,点点头。
叶蕊蕊先是用干净的棉布蘸取稀释的灵泉水,像敷面膜一样,轻柔地敷在他脸上的疤痕上,疤痕已经开始泛出肉色,效果非常好。
冰冰凉凉的感觉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。
接着,叶蕊蕊示意他平躺下来。为了施针方便,尤其是督脉上的关键穴位,叶蕊蕊需要俯身在他上方操作。她直接跨跪在他身体两侧,整个人趴伏在他宽阔的胸膛上!
这个姿势比昨天趴在他背上还要……
他下意识地想避开视线,却正好对上她近在咫尺、专注而清澈的眼眸。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下颌,带来一阵酥麻。
叶蕊蕊却心无旁骛,仿佛身下不是个成年男子,而只是一块需要修复的璞玉。她凝神静气,取出金针。
“鬼门十三针,针针通幽冥,渡厄续生机……” 她心中默念口诀,指尖捻动细如牛毛的金针,精准而迅速地刺入厉润之头顶的百会穴(升阳固脱,提神醒脑)、额前的神庭穴(安神定志)、手腕内侧的内关穴(宁心安神,宽胸止痛)、虎口的合谷穴(通络镇痛),以及脚背上的太冲穴(疏肝理气,平肝熄风)。
这针法不仅要求精准认穴,更极度消耗施针者的精气神。每一针落下,叶蕊蕊都感觉到自己的一丝气力被抽走,额角的细汗渐渐汇聚成珠。
厉润之并不知道,她是在用自己的元气治疗他为他续命,若知这份恩情,可是大恩大德。
此时叶蕊蕊分神瞄了一眼意识里空间的倒计时——距离“亲亲媳妇儿”任务失败,只剩不到三小时了!
两万块啊!
厉润之正因为这暧昧到极致的姿势而心神不宁,尴尬万分。他能感觉到叶蕊蕊身体的起伏,甚至能数清她微微颤动的睫毛。这简直比此刻已经开始的疼痛更折磨人!
就在这时,叶蕊蕊开口了,声音微喘:“喂,厉润之,跟你商量个事儿呗?”
“嗯……你说。”
她一边捻针,一边说道:“虽然咱俩是契约结婚,但戏得做全套,对吧?”
“以后你的工资啊、票证啊,是不是得交给我管着?这样才显得咱们是真的两口子,不是搭伙过日子。
你看,今天让你叫我声‘亲亲媳妇儿’,就是排练一下,增加点亲密度。要是咱俩在外人面前还跟陌生人似的,分分钟就得露馅儿!这对我也没好处是不是?
“所以……”
她说着从空间掏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,放在厉润之枕边:“喏,这是给你的零花钱!现在,叫声‘亲亲媳妇儿’来听听!”
厉润之看着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套路他的样子,再看看枕边那张十块钱,差点被她气笑了。这都什么时候了?她趴在他身上,正给他扎着据说凶险万分的针,居然还有心思谈钱、谈称呼?还给他发零花钱?
然而,他嘴角的笑意还没完全绽开,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骤然从脊柱深处爆发!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骨髓,痛楚沿着断损的神经窜动,这是神经开始尝试接续的征兆。之前叶蕊蕊就警告过他,这个过程会极其痛苦。
她刚才的插科打诨,也是在分散他的注意力。
这种无法言喻的痛楚让他闷哼一声,额头青筋暴起,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蜷缩。叶蕊蕊立刻用身体压住他,声音严厉:“别动!稳住!厉润之,看着我!叫!”
汗水瞬间浸湿了他的鬓角,巨大的痛苦几乎要吞噬他的理智。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,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布满细密的汗珠,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坚定,还很用力的样子,仿佛在与他体内的痛苦搏斗。
“你……叫……还是不叫!”叶蕊蕊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,注入金针的精气如同开闸的洪水,消耗巨大。
这场景……
如果此刻让人看到叶蕊蕊衣衫微乱香汗淋漓地跨坐在他身上,他则痛苦地闷哼,而她还在厉声要求他“叫”……
这画面怎么看都像是……某种难以启齿的、女方欲求不满甚至用金钱逼迫男方的激烈“战况”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