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话说回来,既然老太太有这‘杀手锏’,当初她娘家出事的时候,怎么不用啊?”
这不难猜。
陆昭宁道,“即便是天子一诺,也得以天子利益为重。”
老太太母族一案,牵扯甚大,皇帝不可能放过。
阿蛮气得拳头紧握。
“嫁妆被挪用的事儿,就已经很麻烦了,如今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“这侯府的人,除了老太太,没一个好东西。
“小姐,您真要劝老太太请旨,成全那对狗男女?”
陆昭宁端起茶盏,纤细玉指环着杯壁,垂眸喝茶时,眼中敛起一抹深意。
“子之矛,或可成为我之盾。”
阿蛮挠了挠头,听不明白了。
她刚想问清楚些,不经意的一个抬头,竟看到门外站着个人。
再一瞧,是那个负责伺候世子的哑巴。
阿蛮快步走过去。
“呼!吓死我了!你来干什么?”
哑巴不能语,往阿蛮手里塞了张字条。
阿蛮打开来一看,瞳孔一点点放大。
她旋即跑回屋。
“小姐,世子要见您!”
闻言,陆昭宁抬眸,眼睫投下小簇阴影。
阿蛮格外激动,还得放低声音,怕被别人听见。
“小姐,世子醒了!世子总算是醒了!”
陆昭宁从容不迫地起身,“更衣。”
……
陆昭宁早就知道,顾珩醒了。
她假装不知,打算过几日,再去酒窖见他,与他商议如何接下去的事。
不料,他会主动找她。
听雨轩。
林婉晴这会儿已经睡了。"
“昨夜的确是我不对,夫君莫急,明日寿宴结束后,我会搬回澜院的。”
顾长渊这才满意。
他上前握住她手腕,隔着衣料,别有意味地摩挲她的腕子,眼神落在她身上,也变得粘稠起来。
“昨夜我也有不对的地方,没有顾及到你是初次,心急了些。”
陆昭宁呼吸微重,忍着想要扇他的冲动,抽出胳膊,勉强一笑。
“夫君早些去军营吧。”
顾长渊温柔地点头。
“好。祖母不在,晚上我早些回来,陪你用晚膳。”
他走后,阿蛮气得低声骂道。
“他是种猪发情了不成!”
迟来的深情,装给谁看呢!
还好明日就是寿宴,小姐不用再跟他们虚与委蛇了!
陆昭宁收回目送的视线,沉声道,“回屋更衣。”
沾染了顾长渊的衣裳,烧了便是。
晚间。
顾长渊本想早些回府,却在路上被一个醉汉缠住。
明明是那醉汉突然冲出来,却说他骑马撞了人。
为这事儿闹到了官府。
等他回府,夜已深,自是不能陪陆昭宁用晚膳了。
他还怕陆昭宁会伤心,特意让仆人去解释。
西院。
阿蛮都无言地笑了。
殊不知,这件事就是小姐安排的。
明日就是寿宴,陆昭宁想去见顾珩,最后问一问他的心思。
若是可以,她希望,他们的婚事是达成的合作,而不是建立在欺骗上的。
但,哑巴用手势告诉她,世子不在。
陆昭宁疑心哑巴骗她,还亲自去酒窖看了。
结果还真的没人。
出酒窖后,她心神不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