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若是能靠着战功进爵,就不至于……
“嫂嫂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顾长渊拂去她脸颊上的泪珠,语气温柔。
林婉晴见他对自己有情,忽地坐起身,扑进他怀中,两只胳膊紧紧缠着他的腰。
“长渊你娶我好吗?不,就算是给你做妾,我也情愿!我不想再藏着掖着,我想光明正大地给你生孩子……
“不要推开我,我听父亲的话,嫁给你兄长,现在,我要听从自己的心……”
顾长渊被她这番话吓到。
可被她柔软的身子抱着,想到他们之前抵死缠绵的每个夜晚,他体内那股子冲动被唤醒。
再者,兄长一向比他强,可兄长的妻子居然一直喜欢他,这令他生出莫名其妙的胜负欲。
他本想推开林婉晴,却改为回抱住她,低头,用力亲吻她的嘴唇。
而后,一切顺理成章。
……
西院。
陆昭宁在偏屋看书,阿蛮急报。
“小姐,将军不知道跟老太太说了什么,老太太气晕过去了!”
陆昭宁赶到主屋时,就看到顾长渊惊慌无措地站在屋外。
她无视他,径直进屋。
屋内,老太太躺在软榻上,这会儿已经醒来,人中顶着个指甲印。
“二夫人,快为老太太看看吧!”李嬷嬷急道,并让出位置给陆昭宁。
陆昭宁刚一靠近,老太太便紧紧攥住她的手,问。
“珩儿他……没了吗?”
陆昭宁眉心一拧。
是顾长渊说的吗?
他岂不知,老太太现在受不得刺激?
“祖母……”
陆昭宁甫一开口,老太太却又不想听了。
她像是猜到了结果,不愿面对。
随即松开陆昭宁,艰难抬手,指向屋外:“让他走,我不想……不想看到他!”
这个他,无疑指的就是顾长渊。
陆昭宁疑惑。"
爵位,只能是她儿子的!
殊不知,听雨轩那边,林婉晴早已知晓他们的计划。
她没碰那些下了药的饭菜。
春桃问:“夫人,饭菜能替换,可若是将军以后不与您同房……”
林婉晴冷笑。
“他们能下药,我们也能。”
长渊本就喜欢她,只要点上一点点催情香,就不信他能把持得住。
这种助兴的东西,不会损伤身体,就算侯府追究起来,也没法苛责她。
春桃又道,“听说,二夫人搬去西院侍疾了。她不会在算计什么吧?”
林婉晴神情悠闲。
“长渊是受父亲母亲逼迫,他根本不愿碰陆昭宁,否则也不会昨晚一听说我病了,就跑来照顾我一宿。
“陆昭宁这是上赶着讨好祖母,想给自己找个靠山,让祖母出马,逼长渊和她圆房。
“可笑。祖母一把年纪,连喘气都费劲儿,哪有能力帮她。”
春桃幸灾乐祸。
“二夫人也是蠢笨,还没看清老太太在侯府的地位,她早就孑然一身,自身难保了。”
西院。
陆昭宁亲自为老太太揉捏腿部。
李嬷嬷兀自感慨。
连侯爷都未曾这般,二夫人的孝心可见一斑。
自从她过来,这西院热闹多了,老太太脸上的笑容也多了。
老太太历经人情冷暖,早已看淡生死。
她放不下的有两人,一个是那久病不起的长孙,一个就是眼前的孙媳。
陆昭宁正揉按着,一只干枯的手搭上她胳膊。
“先起来,祖母有话同你说。”
陆昭宁触及老太太认真的目光,遂起身坐到她旁侧。
屋里只有李嬷嬷和阿蛮伺候着,都是可信的。
老太太从轮椅扶手的暗格内,取出一块令牌,郑重地塞到陆昭宁手里。
陆昭宁不解。
“祖母,这是何物?”"
“兄长的尸身日渐腐烂,将军还是把精力放在嫂嫂身上吧,我这边不打紧。”
她如此识大体。
可不知为何,顾长渊心中有种莫名的不适。
他撩袍坐下,转眼看向桌上的饭菜,倒是丰盛。
葫芦鸡、八珍鱼……还有些他叫不上名字,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菜肴。
他还没用饭,也不见婢女添碗筷。
这澜院的人,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。
转而又想起听雨轩那些菜肴,相比之下,那叫一个“清贫”。
顾长渊顿生不满。
“听母亲说,你要给嫂嫂买补品。她喜欢吃东山坊的燕窝,多买些。
“还有,以后听雨轩的食制,一并按照你院里的来,免得厚此薄彼,还以为我们侯府亏待寡嫂……”
阿蛮兀自抱不平。
老夫人执掌中馈,每月拨给各院的银两就那么点,澜院的饭菜丰盛,是小姐自个儿拿出银子填补的,它听雨轩凭什么要澜院包办?
“将军,账上没这么多银子。”陆昭宁直白地拒绝。
顾长渊的声音骤然拔高:“怎么可能!”
“不信你可以查账。”
“不是一直盈余吗?”
陆昭宁淡定地回。
“不知将军从何处听说的。
“但事实上,盈余的,都是我名下的铺子,侯府那几间铺子,只能勉强持平。一个月前,公爹奉命南下巡查,还取走了一大笔,如今入不敷出,还欠了工人……”
顾长渊厌恶算账。
“别跟我说这些。一家人何必分得这样清楚。侯府的账上没有银子,你账上总该有吧,先用那笔银子垫上,日后再还你就是,眼下以嫂嫂的事为重。”
陆昭宁面上维持着温婉笑容。
“将军有所不知,我账上的那些,已经拿去给兄长买寒玉棺和冰块了。”
顾长渊眉心一皱。
不等他发话质问,陆昭宁又道。
“除此之外,还拿去打点几位达官贵人,盼着他们能助将军进爵。故而如今实在没剩下多少银子。”
闻言,顾长渊怒不可遏。
“给兄长买棺材也就罢了,你去打点什么达官贵人?官场上的事,你一个商贾之女懂什么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