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晴顿时一口气上不来。
陆昭宁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,直接对顾长渊说。
“将军,取画要紧。”
“取画?”林婉晴疑惑。
顾长渊遂向她解释了一番。
林婉晴听完,心中不屑。
《沧海图》那样的宝贝,竟然落到了陆家,还真是凤凰落在鸡窝里。
她面上温柔似水,让春桃去开库房。
可突然,她身子一歪。
顾长渊眼疾手快,迅速冲过去扶住她。
“嫂嫂,没事吧?”
林婉晴眼睛微红,“我没事,许是……昨晚累着了。”
顾长渊想起昨晚的缠绵,转头望向陆昭宁。
“你先去库房,我扶嫂嫂进屋。”
陆昭宁眉心微锁。
当然不行!
她让顾长渊陪同前来取画,是要他做证人,一起开箱的。
陆昭宁给了阿蛮一个眼神。
阿蛮当即会意,快步走过去,扶住林婉晴的另一边。
“世子夫人,您这婢女真没眼力见,明明她离得更近,还得要将军来扶您。”
一旁的春桃脸色发白。
“你胡说什么!我就是……反应慢了些!”
阿蛮紧紧抓住林婉晴的胳膊,笑道。
“不过您别担心,我力气大,别说扶您进屋,就是抱您进屋都没问题!”
说话间,阿蛮还抽出顾长渊扶着的另一只胳膊。
“将军,正事要紧,您快点跟小姐去取画吧!世子夫人这边有我和春桃呢!两个人,不比您一个人好使?”
顾长渊一想也是。
于是他转身跟着陆昭宁走了。
林婉晴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。"
途中,顾长渊主动提起。
“你此前将嫁妆拿出来,是为了我进爵一事。现在也用不上了。
“今日干脆就将嫁妆搬回澜院。”
陆昭宁走得不急不缓。
她看着贤良温和。
“这事还是先问过母亲的意思吧。嫁妆之前都是放在戎巍院,交由母亲保管的。”
顾长渊也没觉得不妥。
母亲执掌中馈,帮儿媳管着嫁妆,无可非议。
何况,陆昭宁商户出身,花银子没有节制。
于是他没再多言。
听雨轩。
春桃先瞧见顾长渊迈入院门,以为他是来看夫人的,立马喜洋洋地迎上前。
“将军……”
再一看,后面还跟着个陆昭宁。
春桃的笑容立即凝固住。
这女人怎么也来了?
……
库房里放着的,不止有陆昭宁的嫁妆,还有嫂嫂的。
顾长渊问春桃。
“嫂嫂在屋里吗?”
“咳咳……我在。”林婉晴披着见大氅,站在屋门边,一副病弱模样。
当然,得忽略她脖子上深深浅浅的痕迹。
她看向陆昭宁。
“妹妹倒是鲜少来我院里。”
阿蛮气得嘴巴一歪。
是啊!
她家小姐少来,将军倒是常来!
陆昭宁回敬。
“嫂嫂还是唤我名字,或是称呼‘弟妹’吧,否则旁人要误解,以为我们共事一夫。”"
陆昭宁身为妻子,还未说话,林婉晴就答了。
“是呢。长渊说,是为了进爵一事。皇上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布。”
顾母顿时眉开眼笑,直拉着林婉晴的手。
“这事儿总算要定下来了!”
随后朝着陆昭宁说:“傻坐着干甚,还不快来谢谢你嫂嫂!”
陆昭宁坐着没动,面上笑容粲然。
“等夫君从宫里回来,我们夫妻一起谢过嫂嫂,也不迟呢。”
话音刚落,门房在院子里喊。
“将军回府了!”
屋内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去。
顾长渊疾步迈进来。
他穿着朝服,瞧着俊朗非凡。
然,一张脸没什么笑容。
顾长渊没有理会任何人,径直坐下,随后端起茶盏,一口接一口地喝着茶,一句话不说。
顾母想好的祝贺之辞,这会儿都卡在嗓子眼里。
她看向林婉晴,眼中充满疑惑。
林婉晴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。
按理说,今日进爵,顾长渊应该高兴才是。
室内死寂,只有顾长渊的喝茶声。
陆昭宁关切地问:“夫君,嫂嫂方才说,你要封爵了?”
嘭!
顾长渊重重地将茶盏一放,里面的茶水剧烈晃动,洒出。
他的脸色黑沉似墨,低着头,依旧一言不发。
任谁都看得出,这是出事儿了。
顾母担心得要命。
“长渊啊,你倒是说句话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了?”
沉默良久后,顾长渊嘴唇蠕动。
“进爵一事,没成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