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准去。”
叫得回顾长渊的人,能叫回他的心吗?
再者,谁说她喜欢他,非他不可了?
从他抱着林婉晴跨出这院门起,他顾长渊,就不再是她的夫君……
听雨轩。
顾长渊将林婉晴放到床上,动作温柔小心。
他起身时,林婉晴扯住他衣袖。
“长渊,你还是好好跟昭宁商量吧,同为女人,我晓得她心里难受。”
顾长渊神情严肃。
“她只知拈酸吃醋,一点都不顾全大局,跟她没什么好商量的。”
真正该难受的,是失去丈夫的大嫂。
陆昭宁太过矫情。
男人三妻四妾都很寻常,何况他只是借种,并非要转房,把大嫂娶进门。
陆昭宁如果连这种事都无法忍受,那她就没资格做他侯府的少夫人。
林婉晴眼中垂泪。
“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夫君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你兄长还活着,我们就不至于……”
顾长渊当即蹲下身,用指腹抹去她眼泪,动作尽显温柔。
“嫂嫂不该自责,兄长自小便体弱多病,岂是你能照料好的?”
林婉晴抬眸,楚楚动人地望着他。
“长渊,多谢你。”
顾长渊怔愣了一瞬。
眼前的嫂嫂,是他年少时就心动的人。
后来她嫁给兄长,他就不敢再有非分之想,决心用两年时间忘却这段感情,好好跟陆昭宁过日子。
而今兄长病逝,他受此重任,要给嫂嫂一个孩子,到底是存了些私心。
只当是上天垂怜他多年爱慕,成全他夙愿吧。
他发誓,此事过后,他就彻底收心,只守着自己的妻子。
“嫂嫂,我们安置吧。”
林婉晴面露羞涩,低下了头。"
随后,陆昭宁一人进去了。
她进入地下酒窖。
酒窖内点着灯火。
顾珩坐在一方桌边,单手执书,看得专注。
他好似在哪儿都能平淡处之,身上没有一点浮躁。
“兄长。”陆昭宁施身行礼。
顾珩并未抬眼,视线仍在书页上。
“弟妹此番前来,是催促我离开的么。”
陆昭宁善意款款。
“我也不想催促兄长,实在是……嫂嫂的肚子等不起了。”
顾珩手中翻页,看着无动于衷。
“是么。”
陆昭宁叹息道。
“月份大了,可就藏不住了。再者,府上人多眼杂,就怕……”
她停顿了下,见顾珩神色不变,继而开口。
“兄长,那毕竟也是长渊的孩子,相信你会对他视如己出的,对吗?
“当然了,若是你容不下,我会去向嫂嫂说明你活着的事,嫂嫂定会为了你,打掉那孩子。”
啪!
顾珩单手将书合上,似是不悦被她打扰。
随即,他抬眼看向她,目光温润宁和。
“不是已经得到中馈大权了么。
“既如此,还会担心林婉晴抢了你的世子妃之位?”
陆昭宁面上忧心忡忡。
“中馈一事,是因我的嫁妆失窃。
“至于世子妃之位,夫君心向嫂嫂,我不敢赌……”
“不敢?”顾珩轻笑了声,喜怒不明,“我看,你敢得很。”
陆昭宁蹙眉。
“兄长这是何意?”
顾珩端起茶盏,喝了口水,室内死寂,好似无形中的对峙。"
是啊。
无悔。
大哥和长姐的事,是她迈不过去的一道坎。
还有顾长渊。
若是计划推迟,她就得继续忍受顾长渊……
陆昭宁望着顾珩,哑然了。
顾珩眉心微拧。
“抱歉什么?”
陆昭宁双手紧攥,指甲深深刺着掌心。
她艰难地微笑。
“我想让兄长知道,上次多谢你相助,我会用余生报答兄长。”
她发誓,只会利用顾珩这么一次。
欠他的,她会还。
所以,不要怪她,不要怨她……
这天晚上,许多人未眠。
翌日,侯府办寿宴,宾客满座。
侯府正门,林婉晴陪着顾母接待宾客,尽显高门贵女的端庄得体。
陆昭宁则在内院,安排入府的宾客就座。
阿蛮心有不满。
“小姐,他们都以为这宴会是林婉晴操办的,一个个都把她夸上天了。您是没瞧见,她笑得跟朵花儿似的,可劲儿得意呢!”
她就是气不过,小姐忙前忙后做了这么多,侯府视而不见,什么都捧着那林婉晴。
出身就这样重要吗?哪怕嫁了人,同样是做儿媳的,也得被区别对待?
出身低的,就活该给那些所谓的上等人当牛做马、累死累活?
陆昭宁始终面带微笑,看着一点不在意。
“去看看祖母回府了没有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阿蛮还真有些担心。
寿宴前两日,老太太就出府陪七叔婆了。
今日她会和赴宴的七叔公一家,一起回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