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宁习以为常,根本不在乎顾母的态度。
她兀自喝茶,听到顾母问林婉晴。
“长渊进爵的圣旨,怎么到现在还没下来呢?不会有什么变故吧?”
林婉晴笃定地说道。
“母亲宽心,听我父说,这次进爵的人选,朝中将近七成的官员都举荐小叔。皇上从善如流,此事板上钉钉。
“想来,这礼部拟旨也需要一些时日,急不得。”
顾母颇为满意,“那些官员,都是看在丞相的面子上。”
听听。
这就是高门贵女的能耐。
对朝中的事都门儿清。
可不是商贾之女能比的。
林婉晴贴心地补充。
“我今日要回娘家探望母亲,正好问问父亲,这圣旨何时能下来,也好让母亲您准备准备,给小叔办场小宴,热闹热闹。”
顾母笑得裂不开嘴:“成。”
旋即又看向陆昭宁。
“还不多谢你嫂嫂。”
陆昭宁放下茶盏,面带微笑,悠悠地开口。
“那就借嫂嫂吉言了。”
……
相府。
林婉晴是庶出,病的是嫡母,她理应来探望。
但她先去了父亲的书房。
林丞相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,尤其是知晓侯府世子病逝后。
“父亲,顾长渊定能进爵的吧?”林婉晴主动研墨,试探着问。
林丞相脸色一冷。
“你嫡姐就要入宫了,以后相府和侯府之间要避嫌。你也要有点分寸,他顾长渊能否进爵,与你何干?”
林婉晴晓得父亲偏心嫡姐,可她也是他亲生的啊。
“父亲,长渊会是我孩子的父亲,我如何不能关心?”
砰!"
陆昭宁美眸清冷。
“如此说来,侯府账上的一万两亏空,并不是老夫人贴补娘家的全部。”
阿蛮重重点头。
“奴婢正想说这事儿呢!小姐,林林总总这么多银两,可不是小数目,老夫人怎么拿得出?或许另有隐情……”
陆昭宁手摸着账本,视线倏然一沉。
“老夫人拿不出,我拿得出。”
“小姐,这话何意?”阿蛮疑惑了。
陆昭宁幽幽地道。
“我那些嫁妆,不是绰绰有余吗。”
阿蛮蓦地瞪大眼睛。
“难道……老夫人偷用您的嫁妆,去贴补她娘家?!”
自古以来,嫁妆都是女子私有,夫家无权支配。
若是拿来贴补侯府,就已是造人诟病的了,竟还被拿去贴补婆母的娘家!
这也太不要脸了!!
难怪小姐嫁进来的第二日,老夫人就借故封存了小姐的嫁妆,原是早就有心霸占、挪用!
阿蛮忍不了。
“小姐,我这就去听雨轩查嫁妆!若是真的,定要那老太婆赔偿!!”
“站住!”
陆昭宁叫住阿蛮。
这丫头就是有时太冲动。
阿蛮不解。
“小姐,难道任由您的嫁妆被挥霍吗?”
陆昭宁面色平静,好似一点不生气。
“你若开了封,还说得清吗?”
阿蛮也知道这个理儿。
箱子上的封条一动,就证明她碰过,到时候老夫人完全可以不承认,反咬她们一口。
可她就是迫切地想知道,小姐的嫁妆,到底还在不在。
被陆昭宁责备后,阿蛮迅速冷静下来。
“小姐,我们该怎么办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