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面上柔弱,心里尽是算计。
侯府不想让她怀上孩子,她偏要怀上!
澜院。
陆昭宁起了个大早。
她穿了身素黄色云锦衣,未施粉黛,却也难掩那倾城之色。
“小姐,今儿要戴哪支钗子?”阿蛮请示道。
“那支兰玉簪吧。”
今日要去祖母那儿,这兰玉簪,是她进门时,祖母所赠。
……
顾家祖母早已不管事,如今住在西院,身边就一位嬷嬷伺候着。
“二夫人,您好几日没来了,老太太没少念叨呢!”李嬷嬷热络地将陆昭宁迎进院门。
陆昭宁浅笑。
“今日就是来给祖母赔罪了。”
“夫人哪里的话,老太太晓得的,将军刚回来,久别胜新婚……”
说话间就进了内院。
院子里,满头银发的老祖母坐在轮椅上,正翘首以盼。
一瞧见陆昭宁,老太太眉开眼笑。
“怎么,长渊舍得放你出来了?”
却见,婢女阿蛮背着个大包袱,后面还跟着一群仆婢,将带来的东西往院子里搬。
“这……这是?”老太太一脸茫然。
陆昭宁走到老太太跟前,蹲下身,为她整理盖在腿上的狐裘,柔声道。
“天凉了,孙媳担心祖母的身子,特来侍疾。”
“这怎么行?!”老太太不同意。
她一个行将就木之人,娘家又失了势。
侯府里没什么人关心她,包括自己的亲儿孙。
本以为要在西院一隅了此残生,可自从昭宁嫁进侯府,这孩子没少往她这儿跑,为她制药膳,陪她聊天解闷。
她能活到现在,多亏昭宁。
所以她真心喜欢这孩子,不想拖累了人家。
老太太劝她:“趁着年轻,早些生个孩子,才是要事。我这儿不用你费心。”"
“但是话说回来,既然老太太有这‘杀手锏’,当初她娘家出事的时候,怎么不用啊?”
这不难猜。
陆昭宁道,“即便是天子一诺,也得以天子利益为重。”
老太太母族一案,牵扯甚大,皇帝不可能放过。
阿蛮气得拳头紧握。
“嫁妆被挪用的事儿,就已经很麻烦了,如今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“这侯府的人,除了老太太,没一个好东西。
“小姐,您真要劝老太太请旨,成全那对狗男女?”
陆昭宁端起茶盏,纤细玉指环着杯壁,垂眸喝茶时,眼中敛起一抹深意。
“子之矛,或可成为我之盾。”
阿蛮挠了挠头,听不明白了。
她刚想问清楚些,不经意的一个抬头,竟看到门外站着个人。
再一瞧,是那个负责伺候世子的哑巴。
阿蛮快步走过去。
“呼!吓死我了!你来干什么?”
哑巴不能语,往阿蛮手里塞了张字条。
阿蛮打开来一看,瞳孔一点点放大。
她旋即跑回屋。
“小姐,世子要见您!”
闻言,陆昭宁抬眸,眼睫投下小簇阴影。
阿蛮格外激动,还得放低声音,怕被别人听见。
“小姐,世子醒了!世子总算是醒了!”
陆昭宁从容不迫地起身,“更衣。”
……
陆昭宁早就知道,顾珩醒了。
她假装不知,打算过几日,再去酒窖见他,与他商议如何接下去的事。
不料,他会主动找她。
听雨轩。
林婉晴这会儿已经睡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