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宁笑了笑。
这是不打算还了是吧。
出戎巍院。
阿蛮忍不住了。
“小姐,您那嫁妆一直放在老夫人那儿,这两年来,每次一提到这事儿,她就转移话题。我看就是想霸占吧!”
陆昭宁心中有数。
正走着,听见几个婢女闲聊。
“听说了吗?昨晚听雨轩叫了三次水呢!”
“世子瞧着体弱,没想到如此勇猛。”
世子病逝一事,顾母瞒得很好,知晓此事的人极少。
婢女们以为昨晚行房的人是世子,倒也不足为奇。
但,陆昭宁和阿蛮都知晓真相。
阿蛮赶走那些嚼舌根的婢女,转头愤然道。
“小姐,世子要是听见这话,气也气活了!”随即小心翼翼地问,“您就不生气吗?”
陆昭宁不怒反笑。
“若是真能气活过来,倒也省了我一番工夫。”
“小姐,您还有心情说笑呢!奴婢实在觉得,您就不该管侯府的事,直接和离就是!”
阿蛮性情刚烈,巴不得小姐离开侯府,远离这些乌糟事儿。
阳光洒下来,陆昭宁的笑意瞬间褪去。
“不可胡言。”
这门婚事,是父亲为她选的,也是她甘愿的。
商贾之女,想要高嫁,难如登天。
高门显贵之家,都以娶商女为耻。
父亲也深知此理,却还是费尽一切心力,将她嫁到侯府,盼她余生顺遂平安。
因父亲和她一样,都忘不了当年大哥和长姐的事——他们因是商贾子女,遭陷害欺凌,一个疯癫,一个惨死……
往事一幕幕浮现,陆昭宁眸色深沉,却有破釜沉舟的魄力。
她目视前方,沉声道。
“太阳下山后,将世子的尸身搬到听雨轩。”
说起这事儿,阿蛮可就来劲儿了。"
实在是秽乱不堪!
陆昭宁心思纯净,好似那正在与人欢好的,不是她的丈夫,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。
阿蛮未经人事,臊得耳根子都红了。
为了转移注意,她看向棺材里的男人。
“世子真可怜。不过也是长得真好看呐!”
第一次见到世子,她就惊为天人。
这会儿都见了好几回了,还是忍不住赞叹。
陆昭宁低着头,最后一次检查银针。
她漫不经心地说了句。
“男人中看是次要的,得中用。”
阿蛮不无吃惊地问。
“小姐,您的意思是,世子他……”不中用?
陆昭宁继而道。
“林婉晴身体康健,可嫁进侯府近三年,一无所出。
“记住了,体弱多病的男人,要不得。”
她没得选,但希望阿蛮能嫁给好男人。
阿蛮小脸微红。
她思绪乱飞时,突然看到世子的耳朵动了下。
可是,等她再定睛一瞧时,却没再看到了。
应该是错觉吧……
毕竟小姐说了,像世子这种不会武功的,至少得施针三次,才会恢复听觉呢!
眼见小姐要给世子褪衣,阿蛮赶紧溜了。
一来非礼勿视,二来,她得去守门。
……
第二日。
陆昭宁照常去给顾母请安。
林婉晴早早的就到了。
顾母的视线盯着她肚子:“顺其自然,也别太心急了。听说长渊今日入宫了?”
大战结束后,顾长渊就在军营暂时当个闲差,平日里以军营的事为重,不必每日参加朝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