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宁拼尽全力地抵抗,漆黑中,男人那粗重的呼吸令她作呕。
“昭宁,你好香……”
啪!
她抬手挥去,饱含怨恨与愤怒。
顾长渊顿时愣住了。
他不敢相信,她会打他。
他扣住她两只手腕,摁在她脑袋两侧,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,身上那股戾气骤现。
“你打我?
“陆昭宁,我可是你夫君!”
事到如今,他终于看明白,她根本不想跟他圆房!
她刚才的抵抗,都是真的,而非欲拒还迎。
思及此,顾长渊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。
他冷声问。
“你不想?
“难怪你拿祖母做借口,迟迟不肯搬回澜院!你想做什么?就算是闹脾气,也该到此为止了!”
话落,他再次欺身而上。
陆昭宁后悔,没在枕边放把匕首。
否则也不至于到了眼下,如此无计可施。
难道,她命该如此吗。
可她实在不愿……不愿屈身于顾长渊!
随即,陆昭宁松了力道,低喃。
“怎么会,夫君误会我了……”
顾长渊以为她顺从下来。
下一瞬,陆昭宁蓦地一个屈膝,撞向他脆弱处。
突如其来的剧痛,令顾长渊倒吸了口凉气。
“嘶!”
他散了气力,弓起背来。
陆昭宁趁此机会,从他手中挣脱,不顾一切地跑下床,连鞋都顾不得穿……
那一瞬间显得格外漫长。"
陆父咳嗽一声,故作担忧道。
“让本就有嫌疑的人来查,能查的明白吗?侯爷,我想,你不会这么糊涂吧?”
顾母紧闭双唇,克制着情绪。
不行!
如果让别人查,她岂不是很容易暴露?
顾长渊忍无可忍。
“请适可而止!您怎可质疑家母清白?”
他从来就看不上这个岳丈,眼下更加厌恶。
陆昭宁劝慰。
“夫君,父亲这么说,也是为了母亲的清白啊。
“你若是为母亲着想,就该让她避嫌。还是说,你相信她,却怀疑嫂嫂呢?”
顾长渊当即否认:“我当然没有!”
陆昭宁兀自冷笑。
一个母亲,一个心上人,他一定很难抉择吧。
忠勇侯一番沉思后,直接发话。
“就让昭宁自己查。没人比她更适合此事。”
顾母和林婉晴都呆住了。
然而,陆昭宁推辞道。
“父亲,后院是母亲当家,又有长嫂在。儿媳不能越过她们。”
陆父干咳了一声。
“说得有理。毕竟得师出有名嘛,就像这出征打仗,得有皇上任命元帅,才能号令。”
话糙理不糙。
忠勇侯也认同。
不给权,只给任务,其他人是不会配合的。
此事关系到那笔嫁妆的去处,对于侯府来说,也是一大笔损失,他都觉得头疼。
所以,势必要查清楚,并追回!
忠勇侯决断道。
“即日起,没查清真相前,都由昭宁执掌中馈!”
“侯爷!”"
她这是谎话,不想让老太太多想。
事实上,自从知晓大孙子已死,老太太心里那股子郁气越来越重。
老太太夸她。
“都是你的功劳。只是,你的脸色怎么如此差?昨晚没有歇息好吗?”
陆昭宁勉强笑笑。
“是有些。”
老太太想到那日顾长渊所言,神情变得郁闷。
昭宁睡不着,肯定是为了林婉晴转房一事。
她安抚道。
“好孩子,别担心。
“祖母是不会为他们求圣旨的!
“长渊现在是被猪油蒙了心,他早晚会知道你的好。”
陆昭宁点了点头,没有多言,看着还是心事重重。
老太太本想再劝劝,却见,陆昭宁起身去拿东西时,有什么掉在地上。
啪嗒!
老太太立马看过去。
是一块玉佩。
陆昭宁一副心虚模样,立马弯腰去捡。
然而,老太太还是一眼认出。
那玉佩,分明是珩儿的!
“昭宁……”
老太太甫一开口,陆昭宁就面色苍白地道。
“祖母,我身子不适,先回屋歇息了。”
“等等!”老太太的情绪有些激动,急忙抓住陆昭宁的衣袖。
“珩儿的玉佩,怎会在你这儿?”
紧接着,陆昭宁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。
“祖母!”
“孙媳骗了您,其实……其实兄长没死!”
老太太立时瞪大了眼睛,满脸惊愕。"
半个时辰后。
她收了针,唤阿蛮进来。
彼时她已经累得额汗点点,手腕酸胀。
“小姐!”阿蛮赶忙扶住她。
她摇头:“我没事。先出去。”
话落,她深深地看了眼棺材边的传音筒。
……
听雨轩。
林婉晴沐浴,婢女春桃在一边伺候。
“夫人,世子已经被送去酒窖了。老夫人说,为了减缓尸身腐烂,里面都是冰块,让您切莫踏入,免得有碍于子嗣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林婉晴反应平淡。
世子已死,她还得往前走。
“长渊来了吗?”
“来了,将军在外间候着呢。”
不多时,林婉晴出浴,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裙。
顾长渊见了,腹中一热。
林婉晴面露羞涩。
“长渊……”
春纱帐暖。
林婉晴紧紧地搂着顾长渊的腰,与他密不可分,在他耳边唤着他的名字。
见顾长渊对自己如痴如醉,她暗自得意。
她绝不会让陆昭宁那种下等人,爬到自己头上!
等她怀上孩子,就将陆昭宁赶出去!
为了让顾长渊更加沉迷于自己,林婉晴喊叫得愈发卖力……
第二日,戎巍院。
陆昭宁和林婉晴双双来请礼。
顾母亲热地拉着林婉晴地手,言语间满是关怀,却将陆昭宁冷落在一旁。
阿蛮知道顾母拜高踩低,可这偏心也太明显了,装都不装。"
“不准去。”
叫得回顾长渊的人,能叫回他的心吗?
再者,谁说她喜欢他,非他不可了?
从他抱着林婉晴跨出这院门起,他顾长渊,就不再是她的夫君……
听雨轩。
顾长渊将林婉晴放到床上,动作温柔小心。
他起身时,林婉晴扯住他衣袖。
“长渊,你还是好好跟昭宁商量吧,同为女人,我晓得她心里难受。”
顾长渊神情严肃。
“她只知拈酸吃醋,一点都不顾全大局,跟她没什么好商量的。”
真正该难受的,是失去丈夫的大嫂。
陆昭宁太过矫情。
男人三妻四妾都很寻常,何况他只是借种,并非要转房,把大嫂娶进门。
陆昭宁如果连这种事都无法忍受,那她就没资格做他侯府的少夫人。
林婉晴眼中垂泪。
“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夫君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你兄长还活着,我们就不至于……”
顾长渊当即蹲下身,用指腹抹去她眼泪,动作尽显温柔。
“嫂嫂不该自责,兄长自小便体弱多病,岂是你能照料好的?”
林婉晴抬眸,楚楚动人地望着他。
“长渊,多谢你。”
顾长渊怔愣了一瞬。
眼前的嫂嫂,是他年少时就心动的人。
后来她嫁给兄长,他就不敢再有非分之想,决心用两年时间忘却这段感情,好好跟陆昭宁过日子。
而今兄长病逝,他受此重任,要给嫂嫂一个孩子,到底是存了些私心。
只当是上天垂怜他多年爱慕,成全他夙愿吧。
他发誓,此事过后,他就彻底收心,只守着自己的妻子。
“嫂嫂,我们安置吧。”
林婉晴面露羞涩,低下了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