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长误会了,我不要你的情,我只要世子妃之位。
“顾长渊给不了,你也不愿给,好,我这痴心妄想,也该梦醒了。”
说着,她对顾珩行了一礼。
“世子万福。”
言罢,她便转身离开了。
顾珩看着她背影,脸色略显沉重。
他方才的话,过分了吗?
但若非如此,她又如何能放弃那荒唐的念头。
……
“小姐,世子他……”阿蛮紧跟着陆昭宁回西院,这一路,小姐都沉默不语,她有些担心。
进屋后。
陆昭宁揉了揉太阳穴,嘴角泛起一抹笑意。
“他终究是迈不过人伦之理,得推他一把才行。”
阿蛮疑惑不解。
“怎会这样麻烦呢。
“奴婢还以为,只要您做了世子的救命恩人,世子什么条件都会答应呢。
“那林婉晴都能转房,您为何不能改嫁世子?”
陆昭宁拍了下她的肩头,笑得宠溺。
“傻丫头,这世间的事,哪有这么简单。今晚你就不用守夜了,早些去歇着吧。”
阿蛮很是听话。
“是,小姐!”
她刚要转身时,陆昭宁又道。
“记住,不管听到什么声音,都别进屋,装睡就好。”
阿蛮明了。
“是!”
阿蛮走后不久。
陆昭宁屋内漆黑。
她坐在床边,拿出匕首,对着自己的手腕,狠了下心,用力一划……
腕部鲜血流出,陆昭宁却格外冷静。"
林婉晴闻言,愣了一愣,随即就要下跪。
“我替夫君谢你……”
顾长渊眼疾手快地扶住她。
“你是长嫂,该由昭宁对你行礼!何况你是为了侯府牺牲!”
陆昭宁只觉得讽刺。
一边对亡夫情深义重,一边靠在顾长渊怀里不挣扎。
这就是顾长渊口中冰清玉洁的嫂嫂啊。
“咳咳……”林婉晴虚弱咳嗽,且有晕倒之兆。
顾长渊十分紧张,“我送嫂嫂回去。”
说完他就抱起林婉晴走了。
烛光下,陆昭宁那张秾丽的脸明暗参半。
婢女阿蛮走进来,义愤填膺。
“小姐,我都听见了!他们真无耻!”
陆昭宁眸中泛起一抹凉意。
“药,到了吗?”
“是!”
阿蛮赶忙从怀里掏出来,呈上。
“小姐,为何不告诉老夫人和将军,世子是中了奇毒,陷入假死?他们要是知道,就不会想出借种的馊主意了。
“你可是薛神医的弟子,有你施针,再加上这花重金从西域买来的药,定能救活世子的!”
陆昭宁抚摸药瓶,眸色沉重。
起初没说,是因为她也不确定,不想让婆母他们空欢喜一场。
现在不说,是因为顾长渊没给她这个机会。
她抬眸,唇角勾起冰冷弧度。
侯府如此恶心她。
她便让世子起死回生,亲睹那对满口“敬兄爱夫”的叔嫂,如何珠胎暗结……
阿蛮忠心耿耿,一切为自家小姐着想。
“小姐,趁着将军还没走远,还是追上去跟他说个明白吧!
“奴婢看得出,您这门婚事虽是老爷促成,可您也是喜欢将军的,奴婢怕您将来后悔啊。”
她作势就要出门,陆昭宁当即呵止。"
提起这事儿,阿蛮就对顾长渊厌恶透顶。
他居然为了娶林婉晴,不顾老太太的安康!
还要小姐为他劝说老太太,多大脸啊!他怎么不上天呢?
陆昭宁吩咐。
“明日将我新调制的安神香送去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第二日。
陆昭宁起得稍晚。
她梳妆时,阿蛮气鼓鼓地走进来。
“小姐,戎巍院来人催铺子的帐了!
“您才接手那些铺子多久啊,他们真盯得紧!就好像我们会私吞了账上的银子似的!
“这还没到收账的日子呢!您又忙寿宴,又照看老太太,老夫人不帮忙也就罢了,还净折腾您!”
一想到小姐的嫁妆被侵吞,被老夫人拿去贴补娘家,她就气得直呕血。
侯府这些人,表面清高,其实比谁都贪!
陆昭宁无动于衷,兀自描着眉。
侯府这些人的嘴脸,她早已看清了。
须臾后,她放下石黛,问道。
“今日公爹和顾长渊休沐?”
“是的,小姐您没记错。”
陆昭宁眼中含着笑意,瞧着温良贤淑,不争长短。
“将我那嫁妆礼单找出来。”
趁着今日,好好把账算一算。
澜院。
顾长渊早起练完功,仆人来传话。
“将军,二夫人让您一起去戎巍院,给侯爷、老夫人请安。”
顾长渊用毛巾擦汗,脸上浮现笑容。
这些日子,陆昭宁对他的疏离,他也察觉到了。
她无非是在吃嫂嫂的醋。
他懒得哄她,毕竟错在她。"
没想到这顾长渊如此无耻,想要对小姐霸王硬上弓!
下回可不能再让他靠近小姐了!
屋里。
陆昭宁不想再睡那张床。
她亲自动手,将床褥给换了。
……
第二日,顾长渊醒来时,脸色格外阴沉。
他想不起来昨晚是怎么了。
只记得陆昭宁伤了他,然后他就痛晕过去。
仆人说,是阿蛮把他送回来的。
顾长渊洗漱后,早膳都没用,直接去了西院。
不同于昨晚,院子里有诸多仆人在。
陆昭宁见了他,好似无事发生,淡定行礼。
“将军。”
“叫我夫君!还有,昨夜是怎么回事!?”顾长渊剑眉皱起。
陆昭宁不明所以。
“什么事?”
“我晕过去的事,还有……”他靠近她,带着质问,“为何不肯与我圆房?你不肯回澜院,我都主动来西院寻你了,你还有什么不满的?”
阿蛮站在陆昭宁身侧,警惕地盯着顾长渊。
就怕他像昨晚那样发疯。
陆昭宁平静地望着他。
“我早就说过,这些日子事情太多,中馈之事,嫁妆失窃一案,眼前还有父亲的寿宴……昨晚我身子疲乏,你那样强硬,我被吓着了。”
顾长渊脸上的冷意消散了些,但还是不满。
“你昨晚对我动手,看着可不止是吓着了。”
倒像是厌恶抵触……
毕竟,哪有女人会攻击丈夫那地方的!
她就不怕他废了吗!
陆昭宁不做辩解。
她颔首低眼,对他低语了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