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珩这是离开侯府了吗?
暂时离开,还是永远?
她一时心慌意乱。
这时,身后响起一道责问声。
“大半夜的,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
这是顾长渊的声音!
陆昭宁身形顿住。
顾长渊看到陆昭宁所站的位置,视线后移,落在那酒窖入口。
“这是兄长尸身的放置地,你来这儿作甚?”
说话间,他大步流星地上前。
哑巴和阿蛮互相对视了一眼,都因顾长渊的到来而呆愣住。
谁晓得,他半夜不睡觉,跑来这儿啊!
陆昭宁转身向顾长渊,反应镇定。
“我来看看兄长。”
“看兄长?”
“这是我第一次操办寿宴,明天那么重要的日子,我担心出现什么意外,就擅自来看看兄长的尸身是否腐烂。”
顾长渊不疑有他。
她想办好寿宴,也是人之常情。
“行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顾长渊说着就要进酒窖。
陆昭宁当即拽住他袖子。
“我方才瞧过了,尸身没有异常。”
顾长渊点头。
“无妨,我有些话想对兄长说。”
明日寿宴,兄长一“死”,嫂嫂就要转房给自己了。
他今晚安置后,一闭上眼,总是想到兄长,很是不安。
故此,他特意来看看兄长,算是对兄长有个交代。
陆昭宁明知寒玉棺内无人,当然得拦着他。
“万万不可!
“棺材,我已让人封上了,并且在里面投了些防腐的药粉……”"
“昨儿起就按您的吩咐,不再给官员们打点银两。奴婢就等着看,没了您的‘画蛇添足’,咱们这位姑爷,到时候怎么哭!”
陆昭宁随之望向窗外。
“准备准备,今夜我就替世子施针。运气好的话,他很快就能恢复听觉。”
小桃眼中浮现异样的光芒。
“那岂不是能听见将军和林婉晴……”
娘诶!想想都有点小兴奋呢!
夜幕至。
顾长渊从军营回来,就先来了澜院。
却被告知,陆昭宁身子抱恙,早早地喝药歇下了。
屋内。
陆昭宁坐靠在床头,手里翻阅着医书,娴静从容。
阿蛮从外头进来。
“小姐,奴婢把将军打发走了。
“不过您这样躲着将军,也不是办法。”
陆昭宁一只手虚攥着,放在唇前轻咳。
“能躲一日是一日,总好过瞧着心烦。”
她抬眸问:“交给你的事,办的如何?”
阿蛮笑着回。
“小姐放心,奴婢已将世子送去听雨轩,虽说酒窖位于地下,但按着您的吩咐,用竹筒和细绳制成传音筒,主屋什么动静,酒窖那边绝对听得清清楚楚!”
“咳咳……”陆昭宁不受控制地咳嗽,脸色有些苍白。
“小姐,您感染风寒,要不今夜的施针还是算了吧。”
陆昭宁摇头。
“无妨。扶我起来吧。”
……
听雨轩是林婉晴所住的地方,借种一事是秘辛,顾母为了不让其他人知晓,特意遣散了内院的仆婢,只留下林婉晴的贴身婢女伺候。对外宣称,世子需要静养。
这倒给陆昭宁行了方便。
夜深时分,她和阿蛮来到听雨轩的酒窖。
酒窖废弃许久,平日里没什么人会过来,又因着位于地下,就更加隐蔽了。
世子顾珩的尸体,就放在此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