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。
她收了针,唤阿蛮进来。
彼时她已经累得额汗点点,手腕酸胀。
“小姐!”阿蛮赶忙扶住她。
她摇头:“我没事。先出去。”
话落,她深深地看了眼棺材边的传音筒。
……
听雨轩。
林婉晴沐浴,婢女春桃在一边伺候。
“夫人,世子已经被送去酒窖了。老夫人说,为了减缓尸身腐烂,里面都是冰块,让您切莫踏入,免得有碍于子嗣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林婉晴反应平淡。
世子已死,她还得往前走。
“长渊来了吗?”
“来了,将军在外间候着呢。”
不多时,林婉晴出浴,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裙。
顾长渊见了,腹中一热。
林婉晴面露羞涩。
“长渊……”
春纱帐暖。
林婉晴紧紧地搂着顾长渊的腰,与他密不可分,在他耳边唤着他的名字。
见顾长渊对自己如痴如醉,她暗自得意。
她绝不会让陆昭宁那种下等人,爬到自己头上!
等她怀上孩子,就将陆昭宁赶出去!
为了让顾长渊更加沉迷于自己,林婉晴喊叫得愈发卖力……
第二日,戎巍院。
陆昭宁和林婉晴双双来请礼。
顾母亲热地拉着林婉晴地手,言语间满是关怀,却将陆昭宁冷落在一旁。
阿蛮知道顾母拜高踩低,可这偏心也太明显了,装都不装。"
顾珩这是离开侯府了吗?
暂时离开,还是永远?
她一时心慌意乱。
这时,身后响起一道责问声。
“大半夜的,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
这是顾长渊的声音!
陆昭宁身形顿住。
顾长渊看到陆昭宁所站的位置,视线后移,落在那酒窖入口。
“这是兄长尸身的放置地,你来这儿作甚?”
说话间,他大步流星地上前。
哑巴和阿蛮互相对视了一眼,都因顾长渊的到来而呆愣住。
谁晓得,他半夜不睡觉,跑来这儿啊!
陆昭宁转身向顾长渊,反应镇定。
“我来看看兄长。”
“看兄长?”
“这是我第一次操办寿宴,明天那么重要的日子,我担心出现什么意外,就擅自来看看兄长的尸身是否腐烂。”
顾长渊不疑有他。
她想办好寿宴,也是人之常情。
“行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顾长渊说着就要进酒窖。
陆昭宁当即拽住他袖子。
“我方才瞧过了,尸身没有异常。”
顾长渊点头。
“无妨,我有些话想对兄长说。”
明日寿宴,兄长一“死”,嫂嫂就要转房给自己了。
他今晚安置后,一闭上眼,总是想到兄长,很是不安。
故此,他特意来看看兄长,算是对兄长有个交代。
陆昭宁明知寒玉棺内无人,当然得拦着他。
“万万不可!
“棺材,我已让人封上了,并且在里面投了些防腐的药粉……”"
林婉晴闻言,愣了一愣,随即就要下跪。
“我替夫君谢你……”
顾长渊眼疾手快地扶住她。
“你是长嫂,该由昭宁对你行礼!何况你是为了侯府牺牲!”
陆昭宁只觉得讽刺。
一边对亡夫情深义重,一边靠在顾长渊怀里不挣扎。
这就是顾长渊口中冰清玉洁的嫂嫂啊。
“咳咳……”林婉晴虚弱咳嗽,且有晕倒之兆。
顾长渊十分紧张,“我送嫂嫂回去。”
说完他就抱起林婉晴走了。
烛光下,陆昭宁那张秾丽的脸明暗参半。
婢女阿蛮走进来,义愤填膺。
“小姐,我都听见了!他们真无耻!”
陆昭宁眸中泛起一抹凉意。
“药,到了吗?”
“是!”
阿蛮赶忙从怀里掏出来,呈上。
“小姐,为何不告诉老夫人和将军,世子是中了奇毒,陷入假死?他们要是知道,就不会想出借种的馊主意了。
“你可是薛神医的弟子,有你施针,再加上这花重金从西域买来的药,定能救活世子的!”
陆昭宁抚摸药瓶,眸色沉重。
起初没说,是因为她也不确定,不想让婆母他们空欢喜一场。
现在不说,是因为顾长渊没给她这个机会。
她抬眸,唇角勾起冰冷弧度。
侯府如此恶心她。
她便让世子起死回生,亲睹那对满口“敬兄爱夫”的叔嫂,如何珠胎暗结……
阿蛮忠心耿耿,一切为自家小姐着想。
“小姐,趁着将军还没走远,还是追上去跟他说个明白吧!
“奴婢看得出,您这门婚事虽是老爷促成,可您也是喜欢将军的,奴婢怕您将来后悔啊。”
她作势就要出门,陆昭宁当即呵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