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孟洺渊嗤笑:
“爱我?爱我会朝我捅刀子吗?爱我会在肚兜上写满送给夏皇的情诗吗?!”
“我绝不信她!她一定藏在蛮荒某处看我的笑话。”
说着,他灵力暴涨,镇妖剑嗡嗡作响,直指极东之地。
“贱妇,找到你了!”
一众人马浩浩荡荡地飞过去。
镇妖剑插入黑色深渊,震出我的尸首。
好丑。
不知是被谁扒了一半脸皮,恐怖得很。
胸前还有几个黑色的豁口,冒着阴冷黑气。
却独独没有我魂灵的气息。
孟洺渊怒而踩碎尸骨,彻底释放灵识,覆盖至整个蛮荒。
依旧毫无动静。
他面色更沉,竟直接将镇妖剑插进我女儿的胸膛质问:
“孽种,老实交代,你娘到底在何处作乱?让她出来和我对峙!”
女儿仿佛感觉不到痛楚,轻抚木簪,挤出一抹苍白的笑容。
“爹爹,你马上就能知道了。”
“爹爹”二字让孟洺渊虎躯一震。
下一瞬,却见她主动把身子往前一挺,剑尖穿心而过。
心头血喷到孟洺渊脸上,让他胸腔没来由地一阵钝痛,咬牙将剑尖又进了一寸。
“少给本君演戏,说话!”
得不到任何回应。
唯有强烈的光辉从女儿涂满咒文的袖中迸射出来。
落到我尸身上。
御妖师们惊叫:
“是那个秘法,用至亲血肉献祭,可重现亡者生前的记忆!”
孟洺渊拔剑抬头,便看见那一幕幕从不为人所知的画面,顿时瞳孔剧颤
……
"
沅沅。沅沅。
我无声呐喊。
可我早就只剩一抹残念,连一魂一魄都算不上。
侥幸留存在女儿发间的木簪里,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彻底消散。
没有办法扶她起来,也无法告诉孟洺渊,这是他的亲生女儿。
只不过我来蛮荒的第一年就被恶妖们剖腹取胎,这才导致女儿比同龄半妖成长得慢了许多。
随行的御妖师不在乎她年纪大小,一个接一个地踹她泄愤。
“谢兰茵恶魂作乱,害死了我妻子和孩子,她的女儿凭什么活着?”
“我也被她害惨了,当年城破之时,我娘都七十多岁了,还被这个妖妇逼着伺候敌军将领的爷爷,等我回来,阿娘的身下都烂了!”
“呸,真可恶,等把谢兰茵挖出来,我们就拿她的女儿泡酒祭旗!”
女儿蜷缩起身子,抱紧我断裂了的牌位。
任由他们殴打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。
直至坟边一声惊呼响起,打断了这些人的动作。
他们跟过去一看,也同样低声叫了起来。
草席里裹着的那具尸体,竟根本不是我的脸!
只有手边那枚绑了结发带的海螺是我的。
“相思螺?”
孟洺渊捡起它,手背青筋暴起。
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。
十五岁那年,他在深海里寻了三天三夜,找到这件宝物送给我。
只要贴在耳边说话,就可以把声音都录进去。
他说,希望我能存够一千句情话给他听。
可后来,他恨我入骨,直到我死那日,才第一次来蛮荒,命人将我鞭尸一万下。
那时的他太厌恶我了,朝相思螺踩了几脚,踹进我坟里就走了,连草席都没掀开看上一眼。
一直沉默不语的谢箬竹突然抚着心口,抓住他的手说:
“君上,我难受得紧,想回寝宫了。”
孟洺渊原本有所动容的脸庞再次冷硬,搂紧她。
正要点头,女儿却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,出声讽刺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