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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，只有香槟塔折射出的冷光，映照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脸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？”
顾砚舟这句话落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。
这句质问直接压得林菲菲膝盖一软，差点当场跪下。
她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，刚才那股嚣张劲儿瞬间被这一眼冻结：“我……砚舟哥哥，我也是为了顾家的颜面……”
“顾家的颜面，什么时候轮到林家来操心了？”顾砚舟眼皮都没抬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姜碎碎颤抖的肩头，安抚性地拍了拍。
姜碎碎此时正把脸埋在他胸口，肩膀耸动得厉害。
外人看，这是顾少奶奶受了天大的委屈，哭得不能自已。
只有顾砚舟听得见，这女人心里正笑得打滚：
哈哈哈哈！怼得好！会说话就多说点！
林菲菲那张脸都绿了，跟我在菜市场买的过期黄瓜一个色儿！
哎哟不行了，笑得我肚子疼，得忍住，还要保持这副梨花带雨的人设呢。
老公加油！这种段位的绿茶，都不用我出手，你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她！
顾砚舟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他收回视线，不再看林菲菲一眼，侧头对身后的特助徐闻淡声吩咐：“联系李馆长。”
徐闻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您是说……故宫博物院港城分馆的李老？”
“嗯。”顾砚舟漫不经心地理了理姜碎碎耳边的碎发，“让他现在过来一趟。就说，我有件东西，请他掌掌眼。”
全场哗然。
“李馆长？那个在这个行业里一言九鼎的泰斗？”
“听说李老脾气古怪，从不轻易出山鉴定私人物品，就算是特首请都要看心情。”
“顾少这面子……也太大了。”
林菲菲的脸色瞬间从绿转白，毫无血色。
如果只是普通的鉴定师，她或许还能胡搅蛮缠几句。
但李馆长是业界权威，那是写进教科书的人物。要是李馆长来了，这谎言……
“砚……砚舟哥哥，不用这么麻烦了吧？”林菲菲声音都在抖，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既然你说是真的，那肯定就是真的，我……我信你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顾砚舟冷冷吐出三个字，截断了她的退路。
他低头，看着怀里已经停止“哭泣”，正睁着一双湿漉漉大眼睛偷看他的姜碎碎，声音瞬间柔和了许多：
“别怕，既然有人质疑，那就查个清楚。免得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你身上泼脏水。”
姜碎碎吸了吸鼻子，睫毛上还挂着生理性的泪珠（憋笑憋的），乖巧地点头：“我都听老公的。”
哇哦！霸总发言！帅炸了有没有！
阿猫阿狗？这形容词我喜欢！林菲菲现在就是那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！
不过……李馆长出场费很贵吧？顾砚舟这败家爷们儿，这钱折现给我多好啊！
算了算了，看在他是为了给我出气的份上，本貔貅就大度一次。
顾砚舟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的笑意。
这女人，掉进钱眼里的毛病是改不了了。
徐闻办事效率极高，不到两分钟就挂了电话，快步走回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