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想,皇上的人情,那可不得换个惊天动地的愿望?”
陆昭宁有些意外,祖母竟也生着“反骨”。
“昭宁,珩儿是个苦命的孩子,他这一生,鲜少遇着自己喜欢的东西,连妻子都是。
“娶林婉晴,他完全是被逼无奈。
“他那个时候还在战场上,侯府就替他做主,迎了林婉晴进门,等他回来的时候,把自己关在屋里好几日。
“如今他有了真正喜欢的女子,祖母定要成全他的。只是要问你一句,你可愿意?”
顾珩和林婉晴的婚事,陆昭宁没有了解过。
没想到,身为世子,他也有这么多无奈。
这一刻,她忽然就犹豫了。
可是,已经走到这一步,她没有回头路了……
陆昭宁抿着唇,冲老太太点了下头。
随后她满眼泪光地倾诉。
“祖母,我着实痛苦。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夫君和嫂嫂有染呢,我宁可夫君收别人入房。他们从未为我想过……
“我对兄长没有男女之情,但我知道,不管是侯府还是梁国,都需要兄长这样的人才。
“再者,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,我想照料他的身子,帮他痊愈,让他多为朝廷做事,让更多的百姓安居乐业。”
老太太听了这番话,越发满意了。
“好,好!以后有你陪在珩儿身边,照顾他,祖母也放心了。
“祖母这就入宫!”
陆昭宁愣了一瞬。
“这么快吗?祖母,不问问兄长的意思?”
老太太瞧着她手中的玉佩,冲她笑。
“珩儿的意思,你难道还不清楚吗?祖母怕晚了,你就后悔了!”
说完,老太太就唤李嬷嬷进来,伺候她更衣。
相比长渊恬不知耻地让她去求旨,她更愿意用这圣旨,成全珩儿。
陆昭宁走后,李嬷嬷得知来龙去脉,不无担心。
“您真的不去问问世子?万一这并非世子本意呢?”
老太太笑眯着眼。
“你何时见过珩儿赠人玉佩?”
“或许是我多心了。”"
顾母说起场面话。
“昭宁,你是个懂事的。以后你和婉晴好好相处,一起伺候夫君,为侯府开枝散叶。”
陆昭宁话锋一转。
“父亲、母亲,说起夫君,有件事,儿媳很是担心。”
忠勇侯问:“何事?”
“儿媳听闻,夫君所在的西大营,这个月的军饷至今没下发。”
顾长渊皱眉。
这件事,她怎会知道的?
他不悦地告诫。
“住口!你一个妇道人家,怎么关心起军营的事了!”
陆昭宁无视他的警告,犹自道。
“夫君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这么大的事情,你一人如何担得了?难道不该说出来,一家人共同想想法子吗?
“我虽是一介妇人,却也晓得,军饷关乎军心。就好比我那些铺子,按时发放月钱,工人便会尽心尽力,反之,工人必然抱怨、恐慌,而后生乱。
“圣上不晓得下面的事,一旦军中发生哗变,罪名可都是夫君你的。
“这些日子我听仆人说,夫君你每天从军营回来,都是愁容满面,想来也是为着此事发愁……”
顾母心疼儿子,当即问。
“长渊,她说的都是真的?”
忠勇侯也瞧着他。
顾长渊表情凝重。
“确有此事。”
“找过丞相吗?他肯定能帮你……”
“丞相近日公务繁忙,我见不到他。”顾长渊道。
忠勇侯一拍茶案,怒然道。
“都是群拜高踩低的东西!”
陆昭宁适时出声。
“父亲,想来户部也并非有意忽略,各个军营都需要军饷,谁先谁后,实属常情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儿媳听闻,有些人会给户部尚书送礼,从而好让户部多关照,如此,这军饷发送的顺序,就能排在前头。”
忠勇侯立即否定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