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那晚冬弥夜会上,坐在魏昭旁边斟酒的美艳女郎。
女郎脸上挂着笑意,正在给太守杯子里倒酒,见魏昭进来了,目光娇羞低着头叫了声郎君,娇滴滴的,特别惹人疼。
“蜚蜚,和彭大人打招呼。”
李鸾长睫一僵。
这小称太久没有听到,她几乎以为自己耳聋了。
抬头看魏昭,他面色如常,看了看她,示意她向太守打招呼。
李鸾只得照做。
这样的场合,他没有要和旁边人郑重介绍她的意思,无名无姓,又随身带着,这样的暧昧身份最便宜行事。
李鸾瞬间会意。
“她家里如今正在做些木材生意,见我谈到了彭大人,怎么都说要过来拜会你,”魏昭向其他人简单介绍,“你不是要聊生意吗,找彭大人和刘公子。”
李鸾心里打鼓,木材生意?
心里埋怨他没有事先和她通过气,就这么陡然之间提到这个,是什么意思?
又想到方才在马车上他好几次要同她说话,她都心不在焉。
她心思飘忽万千,不一会儿就热得不行,局促地扯了扯狐裘,太守见状示意旁边:“娘子热了,还不过来给娘子挂披风。”
李鸾哦了一声,将狐裘递给旁边的侍女。
太守盯着她看了好几眼,眼睛都快挪不转了。
李鸾里面穿着一件剪裁合度的夜白色四破三裥裙。
三涧裙最是挑剔身材,非得要胯宽和臀部曲线动人才穿的出韵味。
但再苛刻的外饰,在美人面前也乖乖投诚。
李鸾在宫中侍弄得一手好茶,在彭润旁边婉转倒茶,一边聊茶,一边将话题移到木材生意上,绕来绕去,终于绕到这上面。
“三年前壬戌年,我记得是雨水最足,那年供货特别多。”
三年前是李家倒台那年。
太守本质是个生意人,一听是她上道的,笑着说:“确实多,上京城最大的铺面,供货也折价厉害。”
李鸾心突突直跳,最大的木材铺面,是百栋堂。
百栋堂,曾是李家的产业。
“我对百栋堂很感兴趣,想收。”李鸾试探,又给太守斟茶,生怕他觉得是商业秘密,不在众人面前多说,于是向他方向靠了靠,
“彭大人是否忍痛割爱?”
李鸾若有似无地看了魏昭一眼。
没想到他也在看她,意味深长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