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什么心思,他还能不知道?
无非是因着昨晚的事,来祖母这儿告状,要祖母给她做主,催他圆房。
他虽很少来西院探望祖母,可毕竟是他亲祖母。他不希望她老人家为着那些琐事操心。
顾长渊压低声音,警告她。
“祖母还不知道兄长已逝,以她的性子,若知晓借种一事,必定要大闹一场。
“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,只想着自己?
“马上跟我回去!”
说着就要强行拽走陆昭宁。
阿蛮立马出手。
“将军!您不能……”
轰!
顾长渊一脚踹倒阿蛮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来拦本将军?”
他到底是习武之人,还上过战场杀敌,那一脚的力气不轻。
阿蛮倒在地上,肚子痛得厉害。
该死的!
她今日正好来了癸水。
陆昭宁眉头皱起。
既担心阿蛮,又气愤于顾长渊的粗暴无礼。
突然,一个黑影出现,如同疾风一般,扣住顾长渊的胳膊。
此人是谁,陆昭宁也不认得。
顾长渊被那人控制住胳膊,怒从中起。
“你是何人!”
侯府的护卫,可不敢这么对他。
黑衣人沉默着,将顾长渊的手指一根根掰开,陆昭宁这才得以挣脱胳膊,后退了两步。
黑衣人挡在陆昭宁身前,眼神冷冰冰地盯着顾长渊,仿佛一头护主的孤狼。
陆昭宁立马反应过来。
这人,很可能就是那五百精锐之一!
她当即对顾长渊谎称。"
屋内蔓延着血腥,她无力地侧躺下去,蹙眉忍受。
渐渐地,她感到头晕眼花、心慌意乱。
她本能地求生。
但,她也是天生的赌徒。
她任由血继续往外流……
就在她觉得,自己要撑不住时,门开了,风灌了进来。
同时,一个人影出现了。
她视线模糊。
依稀见得,月光洒来,映衬着男人清俊瘦削的身影。
那人疾步走到她身边,发现她腕部的伤口后,迅速撕下一片衣角,要为她包扎。
陆昭宁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,试图推开。
男人扼住她那只手,清润又低沉的嗓音响起。
“陆氏,你想求死吗?”
陆昭宁唇瓣轻启,微弱的声音,好似石头缝里钻出的野草。
透着求生的意志,却又认命于天地时序。
“兄长……救得了我一次,救不了……第二次……”
顾珩一边为她包扎,一边低语。
“求人,不如自救。
“世子妃之位,没有你想的那么好,侯府也不该成为你的牢笼。
“若对长渊失望至极,那便和离吧。侯府会给你足够的补偿。”
微弱的月光照到床边,陆昭宁眯着眼看男人。
他抓着她的手,包扎的动作迅速利落,没有多余的情绪显露。
和离?
她走到这一步,不是为了灰溜溜地离开的。
顾珩救下她后,就要起身离去。
但,在他转身的刹那,一只手用力攥住他衣角。
那力道,哪怕没有触碰到他的身体,他依旧感觉得到——好似把他当做水中救命的稻草。
“不要和离……不要离开侯府。
“求兄长,渡我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