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然而傅芸溪什么也没听见,独留姜远艰难地抬手,签下自己歪扭的名字。
手术长达五小时,姜远再次睁眼时,医生正给他缝完最后一针。
“姜先生,我们查看您既往病史时,发现您曾做过手腕旧伤修复手术,傅总知道吗?”
麻药劲慢慢退去,疼意再度袭来,姜远紧咬牙关:“她不用知道。”
就算知道,傅芸溪那颗心也早已放在阮允枫身上。
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:
“傅总电话打不通,同事说姜先生无大碍,但傅总不放心,坚决要陪阮先生梳理作曲思路......”
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话,医生顿了一下,只好沉默。
姜远扯起嘴角,缓缓闭上眼睛。
他的死活,她原是不在意的。
“关于手术治疗的事,还请您替我保密。”
姜远宁愿这伤势从未出现,他只想拼命抹去跟傅芸溪的一切关联。
毕竟,这是他此生都不会再提起的噩梦。
姜远刚被转移至普通病房,傅芸溪就急匆匆跑进病房,抱紧他。
“阿远,你终于醒了,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!”
她扬着语调,眸底尽是柔意和欣喜。
如果不是傅芸溪的十指都涂满鲜艳的指甲油,指甲缝里还沾着作曲手稿的墨迹,姜远真以为眼前这个女人在意他入骨。
北城人人都知傅芸溪有洁癖,且洁癖到令人发指的地步,如今却肯为阮允枫整理满是墨水的手稿。
她抬手想去摩挲姜远的后脑勺,却被他躲开。
傅芸溪察觉他的抗拒,低声安抚:
“我刚才有事抽不开身,接下来我请假一周。你不是说想自驾去音乐小镇吗?我陪你。”
他在最在意她的时候,大胆提出去音乐小镇采风,她却选择在不在意他的时候,履行迟到的诺言。
“你不说话,我就当你答应了。”
傅芸溪俯身亲吻姜远的额头,起身说道:“那我先去准备。”
她离开之际,姜远的手机弹出消息:
姜远先生,距离您出国签证手续**成功还有三个工作日。
掐着手机边缘的指尖慢慢缩紧,姜远眼里再无留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