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发出的声音,悄然通过那床底的传音筒,抵达酒窖。
寒玉棺内。
男人的眼睛睁开了……
寒玉棺内,男人一双眸子异常平静。
耳边是妻子和弟弟的喘息声,他却好似置若罔闻。
试着运功,却无济于事。
看来,体内余毒还未清理干净。
其实他早已恢复听觉。
他也知道是谁救了自己。
只是不知,那人为何要让他听见那等事……
脚步声响起,顾珩那墨黑的眼微动,闭上了眼。
……
“小姐,您小心些,奴婢就在外头守着。”阿蛮知道,这个时辰,主屋那对狗男女正折腾呢。
她可不想听到那些动静。
这一点,她就佩服小姐。
那种情况下,还能专心给世子施针。
陆昭宁熟练地给男人褪衣,眼眸沉静。
其实,别说阿蛮了。
她也不想听到主屋那俩人的声响。
以后还是晚些再来施针吧。
……
戎巍院。
顾母静坐良久。
她握着念珠,问:“长渊还是去了听雨轩?”
“是的,老夫人。”
顾母直叹气。
以前,她是巴不得林婉晴早些怀上孩子,生个儿子继承侯府爵位。
可如今,一门一爵位。
她犹豫了。"
她冲破帐幔。
随着纱帐被拂开,缥缈如雾间,她隐约看到前方有个人——长身玉立。
她跌跌撞撞,用尽力气地冲跑过去。
随后,撞入一道有力的臂弯中……
她闻到一股药味。
那是令她安心的气味。
陆昭宁呼吸一重。
这人好像是,顾珩?!
顾珩接住陆昭宁的刹那,身形一僵。
旋即顾不得怀里的人,视线往床帐那边望去。
顾长渊痛呼。
“陆昭宁!你疯了!”
他说着也要冲出来追人。
顾珩玉眸平静,显得冷漠,甚至是凉薄。
他搂着陆昭宁转了一圈,带她一起背对着床榻。
两人衣摆相缠,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。
与此同时,他宽大如云的袖中,射出一枚暗器。
那暗器射穿帐幔,直击顾长渊……
咚!
陆昭宁被顾珩的身躯挡住视线,只听到,顾长渊的喊声戛然而止,接着就是一记沉闷的倒地声。
她愣怔住,又不敢贸然去察看。
这时,头顶上方响起男人清泠如醴泉的嗓音。
“松手。”
陆昭宁这才意识到,她的双手正紧攥着顾珩的衣襟。
而顾珩方才虽然搂过她,这会儿早已松开她,一刻都不想跟她多接触似的。
陆昭宁松了手,低声问。
“他……昏过去了吗?”
“嗯。”顾珩后退,与她拉开距离。
陆昭宁这才完全松懈下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