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贺靖川已经带着林若若去了琼州。
我和贺靖川自小青梅竹马,林若若不过是他一时心软救下的孤女。
两年前林若若被一个地痞看上,想将她强掳了去,是贺靖川替她解围,还将她带回府中。
岂料那地痞不甘心,趁她落单给她下了催情药,为了救她,贺靖川与她有了夫妻之实。
事后他告诉我:“若若是个好姑娘,我要了她的身子,必须对她负责,只要她成了我的妻子,那无赖便不敢再觊觎她。”
我只觉得荒唐,和他大吵了一架。
他知我脾性,怕我不会善罢甘休,怕我为难林若若,成婚第二日便带她去了琼州赴任,让我等他。
但凡他不那么自信,但凡他去问问,便会知道两年前我便已嫁入侯府。
要不是秦彧替皇上办差,不放心我一个人,把我送回娘家住上几日,就他这样的早被他给打出去。
我正要送客,贺靖川已经让人将箱子搬进来,耐着性子哄道:“好了凝凝,从小你就想嫁给我,如今心想事成,就别再闹了好不好?”
“三日后我来接你,你就穿伯母做的那身嫁衣,你穿上定然好看。”
说完他连给我反应的机会都没有,转身就走。
我又气又无语。
他还是和以前一样,自以为是。
可惜事事不会如他所愿。
2
贺靖川送的聘礼我以他的名义捐到了慈幼局,也算替他做了件好事。
忙完,我去布庄给孩子选布料。
虽然才两个月,但该准备的东西还是要尽早准备起来。
逛了一圈,侍女手上已经拎满了大包小包,除了布料便是我给孩子买的长命锁,虎头帽和一些孩童玩的小物件。
贺靖川踏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。
他先是诧异了一下,随即露出抹欣慰的笑容:“凝凝,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,敏儿还小,用不上的。”
我匪夷所思的看了他一眼,谁告诉他这些东西是给他儿子的?
林若若紧随其后,双眼泛光的盯着那枚玉石打造的长命锁:“姐姐怎知敏儿缺了块长命锁,瞧这水头,一定不便宜吧,让姐姐破费了。”
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拿那块玉锁。
手伸到一半,被我拍了下去。
我蹙着眉,脸上写满不悦:“是你的东西吗你就拿。”
林若若尴尬的捂着被我拍红的手,脸上多了抹委屈。"
那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。
我懒得和他废话,带着侍女就要离开,被贺靖川拦下。
他神情厌恶的盯着我肚子:“李盛凝,你要是还想进我贺家的门,就把这个野种打掉。”
“啪!”
我甩了甩扇疼的手,眼神冰冷的睨着他:“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这两个字,休怪我对你不客气。”
贺靖川歪着脸,眼中盛满受伤:“你竟然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打我?”
我嘲讽的看着他:“你有没有想过,或许你才是那个不相干的人。”
说完我没再理他,带着侍女径直离开。
独留贺靖川愣在原地,就连林若若拉了拉他都没有反应。
第二日,一碗落胎药送到我府上。
爹娘吓了一跳,连忙问我什么情况。
我翻了个白眼:“疯子,别理他。”
贺靖川连送了两日,眼看明天就是他儿子的百日宴,当晚便翻进了我的院子。
他攥着拳头眼底发红,似是忍受着多大的耻辱道:“我知道你不愿打掉孩子,是为了报复我和若若生了敏儿。”
“我可以允许你生下他,但他不能留在你身边,生下后你必须把他送走,以后你也不能再见他和那个男人。”
我像听到什么笑话,不可思议的看着他:“我要不要见我的夫君和孩子,还需要经过你同意?”
“贺靖川,你以为你是谁?”
贺靖川却以为我在嘴硬,沉声道:“凝凝,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,我是娶了若若,可你也背叛了我,我们之间扯平了。”
“明日我来接你,你好好休息。”
我皱了皱眉。
没等我说什么,贺靖川已经走了。
我没将此事放在心上,一觉睡到天亮。
哪知贺靖川是认真的,一大早敲锣打鼓的上门迎亲。
我吃惊的跑出去时,贺靖川见我一身白衣,眉头一皱:“凝凝,你怎么还没换衣服?”
我愣了愣:“什么衣服?”
贺靖川强忍着不悦道:“今天是我们成婚的日子,当然要穿喜服。”
“你娘不是几年前就给你准备好了吗?你赶紧去换上,别误了时辰。”
话落,一道冰冷戏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。
“成婚?”
“怎么?我才走了几日,夫人便要带着我的孩子改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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