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得太近,能感受到他湿热的呼吸。
“要多少,你开个价。”
她发着颤,感觉呼吸也被遏制住了,她只有故作镇定,顾左右而言他,“等收了赵仁,拿回了我的钱,殿下想要多少尽管开口。”
魏昭从喉咙里溢出低沉的笑,“我想要的,你给得起吗。”
李鸾昏了头,怕他提出无理要求,双手抵着他胸膛,“要看殿下按什么价,如果不是狮子大开口,按市价,我给得起。”
魏昭凝视着她红唇,伸手掰过她偏向一边的脸,逼迫她面向自己,“按我的价,现结。”
炽热的氛围一触即发,不知是他的呼吸炽热,还是她的脸颊更热。
魏昭的吻落下来的瞬间,李鸾偏过了脸。
魏昭没料到李鸾会转过头,他的吻堪堪擦过她嘴角,最后落到白皙的脸颊上。
他呼吸沉重,脸色难看,李鸾能感受到他的不悦与不耐,临门一脚被人直接打断,没有一个男人会没有情绪,显然他在克制,没有立刻发作。
魏昭侧过头在她耳边,湿热的呼吸喷洒着,“又准备出尔反尔了?”
李鸾心跳几乎要跳出喉咙口,但面色还是故作镇定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。”
重逢之后接吻多次,她不是在重病沉珂中沉睡,就是借着酒精壮胆,稀里糊涂。
可如今在摄政王府,李鸾想到外面是他王妃和世子,她整个人就陷入一种深沉的酸涩和心不在焉之中,很难集中注意力。
在他刚才要倾覆下来的瞬间,她想到魏昭那日在太守府中和乔静姝的交谈,他们言辞亲密,聊到去山庄居住,乔静姝甚至还用他的净帕擦身。
这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他与乔静姝日常是怎么样。
是不是也是在王府里这样,她颤巍巍地陷入他怀里,等着他亲吻。
魏昭身居高位,多一个妾室外室,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所谓,那晚上她主动上去攀附魏昭,魏昭没有拒绝,她看得出他享受她的引诱和被动刺激,喜欢看曾经离他而去的女郎如今匍匐于他之下,为他沉沦欲海,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她提条件,他欣然接受,但不接受她空手套白狼。
什么利息都要要回来。
她想要后退,找别的路子,他却不乐意。
她真没想错他,他既要又要还要,她走投无路,涉险踏入,他便不让她有回头路。
他比以前,更加强势,毋庸置疑。
“你别这样,这里是摄政王府,你疯了吗,你的王妃就在外面。”
他语气低沉,略带哑意,“这不是刚好,你嫁了人,我娶了王妃,分外刺激。”
“你不是最喜欢刺激了?”
李鸾被他说得脸色染上红晕,他说的是哪年的老黄历,当初她为了勾他,在书房里颤巍巍地索吻,他故作清高说这里书房怎么可以白日宣淫,她被他激得不行,搂着他说她就喜欢这种刺激。
说这样的话直接后果,就是在书房屏风后、软榻上胡天胡地,她去了半条命。
那时候说这话,是情趣。"
李鸾坐好,恍惚看过去,魏昭手中把玩玉佩:“来取我的东西。”
魏昭复又起身,高大的身形笼罩住她,在榻边与她平视:
“要叙什么旧情?”
不料他如此直白,李鸾想找地缝钻进去。
这是她狐假虎威震慑掌事姑姑的话,没想到原封不动地传到了魏昭耳里。
有何旧情可言?
他妻美儿孝,而她早已经大限将至。
李鸾呼吸不稳,耳廓里持续嗡鸣,感觉到生命在流失。
李鸾咳嗽两声,强打起精神,别过头去,“还请你念在你我有旧的份上,在我死之后,命人将我抬出宫中,埋在李家的坟里。”
她不想孤零零、毫无尊严地死在宫里。
魏昭后退一步,端坐在她对面的软塌上,身形掩映在夜色之中,脸色始终喜怒不明。
“好吗?”
面对男人长久的冷漠疏离,李鸾低下头,轻声问。
“原来娘娘叫我进宫,是叫我送你最后一程。”
魏昭瞳仁里压着冷光,不动声色。
气场极为压人。
只可惜李鸾视线已经渐渐模糊,黑沉的光影在她眼前晃动,她耳鸣严重,再也听不到魏昭说什么话。
他说的是:“休想。”
天旋地转。
她往下栽倒。
在闭上眼昏迷过去的瞬间,李鸾落入了男人宽大温热的怀抱里。
他怀里炽热滚烫,手臂紧紧地揽住她,李鸾没有听到他说,
“就是死,也得死我手里。”
一辆马车迎着深沉夜色,从宫中离开。
速度极快。
李鸾时醒时睡,偶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隐约听到旁边男人叫她名字。
李鸾,李鸾。
他叫她名字这样好听,像穿过四年的光阴,什么也没变,他们还和从前那样好。
李鸾伸手想去抓住眼前的人影,却被他拉住手,收回被子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