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说,比起祖母的身体,你觉得圆房更重要?”
顾长渊的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自问,确实对祖母关心不够。
从小母亲就告诫他,祖母是罪臣之女,不得亲近。
渐渐的,他习以为常地忽视祖母。
他以为陆昭宁也和自己一样。
故此他才觉得,她不是真心来侍疾,是来利用祖母,逼他圆房的……
难道真是他误会了?
然而,像顾长渊这种自负的人,不会承认是他错。
他冷冷地道。
“就算如此,轮得到你侍疾吗?
“你懂药理吗?知道怎么照顾祖母吗!”
陆昭宁笑了,反唇相讥道。
“我不懂,嫂嫂就很懂是吗?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嫂嫂擅医术,明日让她给祖母配些药,好过你待在这儿做无用功……”
阿蛮忍无可忍。
“什么无用功!我家小姐是薛林薛神医唯一的弟子!”
刹那间,顾长渊惊讶地睁大眼睛。
陆昭宁是薛神医弟子?
这怎么可能!
顾长渊咋舌。
“你,你是薛神医的弟子?”
陆昭宁没有否认。
“将军,夜深了,请回。”
她转身去了老太太那边。
顾长渊站在原地,眉头紧锁。
他还是不太相信。
陆昭宁一个商贾之女,只知做生意,怎会拜入薛神医门下?
……"
昏黄的烛火,勾勒寒玉棺内男人的脸庞,面如冠玉,矜贵清逸。
阿蛮不禁喟叹。
“小姐,世子爷长得真俊俏,似个睡着的神仙!”
陆昭宁背对着寒玉棺,打开针灸包,准备施针。
她清楚,阿蛮所言,没有一点夸张。
顾珩年仅六岁时,就是名满天下的神童。
状元及第,跨马游街那日,万千少女挤破头,只为一睹其风采,还为此大打出手。
他做过天子近臣,也曾以军师身份,随军出征漠北,立下赫赫战功。
只可惜天妒英才,顾珩自小就体弱多病,无法胜任那些繁重的政务,漠北一战结束后,他就赋闲在家,只偶尔在皇帝需要的时候,入宫商议朝政要事。
若非他足够杰出,以他这体弱的毛病,林丞相也不会巴心巴肝儿地把女儿嫁给他……
陆昭宁嗓音清冷,“脱衣吧。”
阿蛮顿时一惊。
“小姐,是要脱……脱世子的衣裳?”
陆昭宁回头,“不然呢?”
阿蛮莫名紧张。
她伸出手,试探着去解男人的腰带。
“不行啊小姐,奴婢不敢。不知为何,一想到世子还活着,就好像我亵渎了他似的!”
陆昭宁秀眉颦蹙。
“心无杂念,有何惧?”
阿蛮咧嘴一笑,后退道,“小姐,奴婢心杂,杂得很,奴婢给您守门去!”
她说完就一溜烟跑了。
手持银针的陆昭宁:?
……
阿蛮走了,陆昭宁只得亲自给顾珩褪衣。
下针的位置都在上半身,只需将上衣退至腰间。
她心无旁骛,第一次解男人腰带,动作带着几分生疏。
施针的过程还算顺利。
银针浸泡过那西域奇药,疏通筋脉的同时,有解毒之效。
陆昭宁下针又稳又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