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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昭避之不及,嫌她娇气,却在她要小发雷霆之前,将树上干杏塞到她嘴里。

她最爱的蜜饯。

可到了后宫里,没人给她喂蜜饯,她喝着药,像喝水一样,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
一股不讲道理的委屈蜂拥而至,李鸾半眯着眼,靠过去,目光盯着他的唇。

“同我分点苦。”

她喃喃着,声音很小声,没人听到。

正当她要靠过去,下巴被人捏住,刚要张开的嘴被魏昭塞了个东西。

舌尖弥漫开奇异的甜味。

熟悉又陌生,李鸾一时间僵硬住。

她咬着果核不动,甜味早就散去,她还是迟迟不肯吐出来。

魏昭长指一伸,探入她嘴里。

李鸾张嘴就咬,咬得很重。

“松嘴。”男人冷沉的声音在头顶传来。

李鸾舌头却本能地伸了过去,轻抚地、小心翼翼地,舔了舔他长指上的伤口。

像一只骄傲的小猫,在讨好人。

魏昭僵住。

他手指在她口腔里未动,另一只手却蜷起来,青筋浮凸,像在忍耐什么。
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。”

他声音在她头顶缓缓地响起,晦暗又冷沉。

无人回答。

李鸾紧紧地闭着眼,由着舌尖弥漫开的酸甜味彻底掌控味觉,最后昏昏沉沉地,陷入黑暗的睡眠里。

……

李鸾醒来的时候,身上的高热已然褪去。
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洒向地面,幽幽静静的。周围一点声响都没有。

有一个白衣男子背对着她,面向窗户,身形高大英挺。

李然恍惚了,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四年前,有一些分不清现实与过去,嘴巴比脑子更快,喃喃地说,“……显之?”

魏昭听到声音响,转身。

他的眉眼冷淡锋利,没有什么表情,淡淡地、平静地回望她。

李鸾意识回笼,意识到自己叫了什么,当即脸颊红透。

显之是他的表字,熟悉的人才会这么叫。

她当年也爱叫,叫得娇。

如今这么叫只能徒增尴尬。

李鸾急忙补救:“殿下,你怎么在这?”

窗外山景雾气缭绕,魏昭逆着光,面庞冷锐英挺,自床边走了过来:“醒了?”

他面色如常,仿佛刚才两个字没有听到。

李鸾注意到他食指上有咬痕,红色的印记,很明显。

是她昨晚咬的。

迟来的羞赧蜂拥而至,她别过头:“谁给我换的衣服?”

他闻言扯唇笑,戏谑地侧头说:“你说呢?”

李鸾背脊僵硬,喝多酒、发高热的后遗症她只恨自己一项都没有,她没有断片,魏昭怎么一寸寸剥下她的衣服,他长指划过身体的触感……

她一件件,全都记起来了。

李鸾握紧胸前衣衫,刹那间往床里缩,目露惊恐。

她大病未愈,身体瘦得很,一点料都没有,和以前定然截然不同,为什么偏偏就这个时候让他看到……

李鸾目光惊疑不定。

见她反应,魏昭目光变得阴沉。

“怎么,娘娘好像很有意见。”

李鸾连忙摇头:“不敢,昨晚谢谢你,但这事……”

他强硬打断:“我都说了,娘娘狡兔死、走狗烹,过河拆桥的绝活仍然一如既往的娴熟。”

他不以为意,表情冷淡。

“用得着人的时候上赶着,用不着人的时候,连承认都不肯。”

李鸾张了张嘴,不知道说什么,只能选择沉默。

魏昭头也没抬,将她从床上拉起来。

“用早膳。”

李鸾抿唇,刚要反驳他,“我不饿……”

只听到魏昭丢下一句话:

“尽快用完,替我更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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