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的阮藜好像感觉不到怕,讽刺冷笑:“她活着的时候,你处处给她使绊子。现在人都死了,你怀念给谁看?”
褚晏辞身形猛地一僵。
砰一声巨响,房门被他从外面狠狠甩上。
阮藜在原地僵立了许久,直到门外再无声响,她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缓缓跌坐在柔软的大床上。
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与难以言喻的荒谬感交织在一起,让她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。
看来,他是真的在想她。
那个处处与她作对的褚晏辞,竟然真的在后悔,在怀念。
她上辈子活得像个笑话,被至亲背叛,被挚爱算计。
被埋在冰冷的积雪里时,阮藜曾经无数次感叹自己的失败。
一手养大的亲妹妹,一手扶持起来的未婚夫,两个最亲近的人,都想要她的命。
可现在看来,她好像也没那么失败。
至少,还有这么一个人,用这种近乎偏执的方式,守着她的旧物,念着她的旧影。
如果,之前在餐厅那碗西红柿鸡蛋面,也是褚晏辞怀念阮藜的一种,那他可真够执着的。
这种隐秘而执着的怀念,或许可以成为一把利刃,为阮藜复仇的利刃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