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鸾一上去,魏昭便跟着上来,将她从长椅上扯落。
他盯着她,却抬声吩咐车夫:“出发。”
魏昭表情平静,眉宇间浮着一层森冷的凉意,眸色漆黑,没有什么情绪地看着她。
李鸾跌落地上,虽然是软绵的地毯,但仍然磕到了他的膝盖。
李鸾皱眉:“去哪?”
魏昭没有说话,只居高临下地看她。
她刚才喝了酒,脸颊是红的,窗外细碎的光透过窗帘招进来,长长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道长长的阴翳,整个人显示出一种莫名的勾人和娇媚来。
魏昭冷嗤一声。
李鸾还未说话,魏昭居高临下掐着她下巴抬起,神色阴沉:“这就是你还债的方式?”
李鸾咬牙,顿了顿,反问他:“我什么还债方式?”
“生冷不忌,太监也行?”
“魏昭,你真是个混蛋!”
魏昭长腿一勾,她便跌落在他怀里,低声送入她耳廓里,“混蛋你还往我身上躺,想了?”
他性子里是有混不吝的,少年时鲜衣怒马风流冠上京,惹多少女郎面红心热。
说这种话的时候,通常是和她调情的时候。
并不是像这样,像质问、像羞辱。
当然,魏昭说这样的话,十有八九无非是想要她难堪。
她也确实难堪。
有难堪,有委屈,当然还有劫后余生的心有余悸。
多种情绪全部翻涌上来。
她眼泪开始不由自主地往眼眶外面涌,她强忍,不流不应该流的泪。
他冷睨她一眼:“我说了,装可怜在我这没用。”
“我没有装可怜!”大病未愈又饮了酒,李鸾只觉得浑身都要烧起来了,大脑开始发热,身上的力量随着热量一同往外蒸发掉,“你放开我!”
她挣扎着要从他身上起来,魏昭没拦。
他没拦,可她没力。
马车乱晃,她狼狈摔倒,他也不在意,双手撑在身后,垂头欣赏。
“我、我会尽快凑好钱,还给你。”
魏昭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是她能读出冷意:
“怎么还,服侍太监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