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鸾将被子推开,单薄的背脊挺得笔直,咬着牙走下床。
屋里的动静一下子传到了外面,两人噤了声。
李鸾听到他的脚步声渐渐走近。
最后仅剩的自尊让她挺起背脊,一扫方才狼狈。
“多谢王爷救命之恩。”
看到魏昭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走近,她的心跳逐渐加速,面色倒是故作镇定,“汤药费和看护费,一共多少,您算个数。”
魏昭逆着光,脚步微顿,盯着她的红唇,“你想怎么付?”
她垂着头:“你开个价。”又补充,“市场价。”
他冷笑:“按我的价。”
李鸾抬头看他,他眸色如深渊般意味不明,但能看出来,非常强势而冷漠。
她心没来由地慌张,“……好,你说多少就多少。”
“娘娘大气,微臣谢娘娘赏赐。”
李鸾咬唇,呼吸一窒,他自重逢以来,就只叫她娘娘。
从不叫她名字。
他甚至不肯叫她一声李鸾。
魏昭很快离开,而等他一走,她便失了力,跌坐在茶案上,额头上全是强撑的冷汗。
医女海棠从外进来给李鸾送药。
海棠年纪小,见李鸾貌美可人,不由得多喜欢几分,搭话道:“别想你家官人了,他晚上还会来的,这几日晚上他每晚都在,你在鬼门关徘徊,他在外面陪你。”
李鸾心一抽,有些钝痛。
“他不是我家官人。”
海棠惊讶地看了她一眼,“可这三天你喝不下药,都是他对着嘴喂你的。你们是吵嘴了?还是你家主母容不下你?”
大夫说了,这是城东的城郊别馆,位置偏僻但环境幽静,地价不菲。
大户人家的官人最喜欢在这里安置外室。
他一看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。
李鸾扯了扯唇,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:“我与他是旧识,他见我有难搭救于我。海棠,他已成婚,以后不要再这么说了。”
见她面色没有作假,一派坦然认真。
海棠按捺不住好奇:“旧识的意思是旧情人?”
李鸾:“……”
“谁追慕谁,你追慕的他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