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对他在医院里曾看过的龙凤胎,正躺在摇篮里,撕心裂肺地哭喊着。
周宴霆沙哑着嗓音,追问她:“什么意思?”
江映雪直接将一份收养文件递给他:
“孩子会养在我们的名下,从今天开始,你就是他们的父亲。”
见周宴霆脸色惨白,她眉梢不由紧皱,不自然多了几分不耐:
“宴霆,你知道我的。”
“我必须要在29岁之前拥有孩子。”
“离我生日没几天了,这已经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。”
周宴霆忍不住颤抖起来。
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,就是找另一个男人生下孩子。
然后把孩子交给他,让他来养老婆出轨的私生子?
何其可笑!
周宴霆张嘴欲言,孩子扯开嗓子一声哭啼,惹得房门被人“轰”地一声推开。
宋淮山冲了进来,满脸心疼地将孩子抱起来:“映雪......不,江所长,孩子哭得这么大声,你得多哄哄。”
他眼眶微红,似是心疼至极,抬头看向周宴霆。
这一瞬间,周宴霆的心彻底沉入无间地狱!
男人长了一张与他至少五分相似的脸。
周宴霆突然想起数年前的某个深夜,喝醉酒的江映雪在黑暗中难得情绪混乱,胡乱又热烈的亲吻着他。
她的嘴唇重重吻在周宴霆的眼角时,曾呢喃过一句:“你这里要是长一颗泪痣,必定好看至极。”
宋淮山的眼角,便有这样一颗泪痣。
犹如兜头凉水一桶浇下,周宴霆终于明白,自己为何会“荣幸”地成为江映雪人生计划中的替代品。
原来,他还有一张和宋淮山极其相似的脸。
宋淮山已经主动开口:“周同志您好,我是宋淮山,一名育婴师,曾在国外进修学习。江所长特地请我过来照顾孩子。”
江映雪语气平淡:“俩孩子早产身体弱,医生说最好住在向阳的房间,你今天收拾一下东西,先搬进次卧,让孩子和宋同志暂住主卧。”
周宴霆忍不住发出一声低笑,双眸幽暗地望向江映雪,一字一顿:
“江映雪,如果你实在需要一个孩子。”
“其实,我可以和你离婚。”
江映雪的眼底却闪过一抹阴霾之色。"
可他的头很重,像是陷入了一场幻梦,无论怎么努力,都没办法睁开双眼。
却能听清楚,身边那些嘈杂的对话声、机器的轰鸣声。
周宴霆就这样在黑暗里,不知道待了多久。
突然,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。
是江映雪。
“他还有多久才能醒来?”
紧接着是一个陌生的男音:“周同志的身体没有大碍,只是陷入了昏迷,至于昏迷时间是多久,我们也不能确定。”
“很可能是下一秒,也很可能还要再过几天。”
周宴霆的耳边突然陷入一片死寂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彻底昏迷过去的时候。
江映雪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:“那就给他多打几针麻药。”
“淮山肯定接受不了自己身上有任何一块烧伤的疤痕。”
“就用周宴霆的皮,给淮山做植皮手术吧。”
7
耳边一阵尖啸铮鸣而过,周宴霆大口呼吸着,终于从梦中惊醒!
他惊声而起,脸色发白,全身冷汗涔涔。
第一件事,周宴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。
发现并无做过手术的痕迹,他立刻松了口气。
幸好,那只是一场梦而已。
一旁,江映雪因他而惊醒,起身时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:
“你醒了?”
那表情,就像是不希望他醒过来。
想到梦中的一切,周宴霆全身发冷,不由嘶哑着嗓音开口问道:
“我、我没事了?”
短暂的沉默后,江映雪低声开口:
“你还需要做一场手术。”
周宴霆浑身一僵:“什么手术?”
“你被书架砸到,导致颅内淤血,医生说需要做一场手术清除淤血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