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夫要背叛我,我反手虐他全家陆昭宁顾珩
  • 前夫要背叛我,我反手虐他全家陆昭宁顾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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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作者:一蓑烟雨
  • 更新:2025-11-08 20:48:00
  • 最新章节:第1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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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种能偷偷摸摸的,转房可不行。

但后来,长渊提起母亲那事儿,他就动摇了。

当年兄长马革裹尸,圣上允诺母亲一愿。

若是能用这一愿,求得赐婚圣旨,倒是能堵住悠悠众口。

如此也不必担心,爵位传给长渊,得罪了相府。

毕竟都成夫妻了,婉晴的孩子,以后也能名正言顺继承爵位。

唯一的阻碍,就是这陆昭宁。

这商贾出身的,惯会争抢、计较得失。

她肯定不愿婉晴转房给长渊,更不愿婉晴比她早诞下长孙。

今日,他得敲打敲打她。

关上门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

忠勇侯直接问陆昭宁。

“转房一事,长渊可与你说过了?”

陆昭宁微微颔首。

“回父亲,儿媳已经知晓。”

“既然知晓,老太太那边就交给你了。”忠勇侯就这么把任务分配了,完全不管陆昭宁能否做到,又是否愿意。

阿蛮紧了紧拳头。

陆昭宁恭敬回:“儿媳定当尽全力。”

忠勇侯满意点头。

顾母说起场面话。

“昭宁,你是个懂事的。以后你和婉晴好好相处,一起伺候夫君,为侯府开枝散叶。”

陆昭宁话锋一转。

“父亲、母亲,说起夫君,有件事,儿媳很是担心。”

忠勇侯问:“何事?”

“儿媳听闻,夫君所在的西大营,这个月的军饷至今没下发。”

顾长渊皱眉。

这件事,她怎会知道的?

他不悦地告诫。

“住口!你一个妇道人家,怎么关心起军营的事了!”

陆昭宁无视他的警告,犹自道。

“夫君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这么大的事情,你一人如何担得了?难道不该说出来,一家人共同想想法子吗?

“我虽是一介妇人,却也晓得,军饷关乎军心。就好比我那些铺子,按时发放月钱,工人便会尽心尽力,反之,工人必然抱怨、恐慌,而后生乱。

“圣上不晓得下面的事,一旦军中发生哗变,罪名可都是夫君你的。

“这些日子我听仆人说,夫君你每天从军营回来,都是愁容满面,想来也是为着此事发愁……”

顾母心疼儿子,当即问。

“长渊,她说的都是真的?”

忠勇侯也瞧着他。

顾长渊表情凝重。

“确有此事。”

“找过丞相吗?他肯定能帮你……”

“丞相近日公务繁忙,我见不到他。”顾长渊道。

忠勇侯一拍茶案,怒然道。

“都是群拜高踩低的东西!”

陆昭宁适时出声。

“父亲,想来户部也并非有意忽略,各个军营都需要军饷,谁先谁后,实属常情。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?”

“儿媳听闻,有些人会给户部尚书送礼,从而好让户部多关照,如此,这军饷发送的顺序,就能排在前头。”

忠勇侯立即否定。

“谁不知道户部尚书清正廉明,给他送礼,这是找死!”

果然是妇人之见。

陆昭宁却道。

“父亲,这送礼也有门道。要让户部尚书通融一二,不一定要直接给他送礼,否则不就成行贿了吗?

“儿媳听闻,他们都是暗中讨好尚书夫人。”

顾长渊疑惑皱眉。

“尚书夫人?”

陆昭宁点头。

“不管此路能否行得通,都应该一试。儿媳正好有李念庭的遗作,这李念庭是赫赫有名的画师,正是尚书夫人的祖父。

“他们祖孙情深,此画必能打动尚书夫人。”

三人一听,都觉得可行。

“画呢?马上去取!”顾母着急催促。

陆昭宁抬头,缓缓道。

“这画,就在儿媳的嫁妆里。”

嫁妆?

顾母表情骤变,从急迫转为犹豫。

陆昭宁郑重解释。

“李念庭的《沧海图》,是他生前最后一幅作品,也是他唯一一幅青绿山水派系的集大成作。

《前夫要背叛我,我反手虐他全家陆昭宁顾珩》精彩片段


借种能偷偷摸摸的,转房可不行。

但后来,长渊提起母亲那事儿,他就动摇了。

当年兄长马革裹尸,圣上允诺母亲一愿。

若是能用这一愿,求得赐婚圣旨,倒是能堵住悠悠众口。

如此也不必担心,爵位传给长渊,得罪了相府。

毕竟都成夫妻了,婉晴的孩子,以后也能名正言顺继承爵位。

唯一的阻碍,就是这陆昭宁。

这商贾出身的,惯会争抢、计较得失。

她肯定不愿婉晴转房给长渊,更不愿婉晴比她早诞下长孙。

今日,他得敲打敲打她。

关上门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

忠勇侯直接问陆昭宁。

“转房一事,长渊可与你说过了?”

陆昭宁微微颔首。

“回父亲,儿媳已经知晓。”

“既然知晓,老太太那边就交给你了。”忠勇侯就这么把任务分配了,完全不管陆昭宁能否做到,又是否愿意。

阿蛮紧了紧拳头。

陆昭宁恭敬回:“儿媳定当尽全力。”

忠勇侯满意点头。

顾母说起场面话。

“昭宁,你是个懂事的。以后你和婉晴好好相处,一起伺候夫君,为侯府开枝散叶。”

陆昭宁话锋一转。

“父亲、母亲,说起夫君,有件事,儿媳很是担心。”

忠勇侯问:“何事?”

“儿媳听闻,夫君所在的西大营,这个月的军饷至今没下发。”

顾长渊皱眉。

这件事,她怎会知道的?

他不悦地告诫。

“住口!你一个妇道人家,怎么关心起军营的事了!”

陆昭宁无视他的警告,犹自道。

“夫君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这么大的事情,你一人如何担得了?难道不该说出来,一家人共同想想法子吗?

“我虽是一介妇人,却也晓得,军饷关乎军心。就好比我那些铺子,按时发放月钱,工人便会尽心尽力,反之,工人必然抱怨、恐慌,而后生乱。

“圣上不晓得下面的事,一旦军中发生哗变,罪名可都是夫君你的。

“这些日子我听仆人说,夫君你每天从军营回来,都是愁容满面,想来也是为着此事发愁……”

顾母心疼儿子,当即问。

“长渊,她说的都是真的?”

忠勇侯也瞧着他。

顾长渊表情凝重。

“确有此事。”

“找过丞相吗?他肯定能帮你……”

“丞相近日公务繁忙,我见不到他。”顾长渊道。

忠勇侯一拍茶案,怒然道。

“都是群拜高踩低的东西!”

陆昭宁适时出声。

“父亲,想来户部也并非有意忽略,各个军营都需要军饷,谁先谁后,实属常情。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?”

“儿媳听闻,有些人会给户部尚书送礼,从而好让户部多关照,如此,这军饷发送的顺序,就能排在前头。”

忠勇侯立即否定。

“谁不知道户部尚书清正廉明,给他送礼,这是找死!”

果然是妇人之见。

陆昭宁却道。

“父亲,这送礼也有门道。要让户部尚书通融一二,不一定要直接给他送礼,否则不就成行贿了吗?

“儿媳听闻,他们都是暗中讨好尚书夫人。”

顾长渊疑惑皱眉。

“尚书夫人?”

陆昭宁点头。

“不管此路能否行得通,都应该一试。儿媳正好有李念庭的遗作,这李念庭是赫赫有名的画师,正是尚书夫人的祖父。

“他们祖孙情深,此画必能打动尚书夫人。”

三人一听,都觉得可行。

“画呢?马上去取!”顾母着急催促。

陆昭宁抬头,缓缓道。

“这画,就在儿媳的嫁妆里。”

嫁妆?

顾母表情骤变,从急迫转为犹豫。

陆昭宁郑重解释。

“李念庭的《沧海图》,是他生前最后一幅作品,也是他唯一一幅青绿山水派系的集大成作。

陆昭宁淡定如常,反过来安抚阿蛮。

“不要紧。有人比我们更急。”

阿蛮小脑袋瓜一转,“小姐是说林婉晴?”

陆昭宁朝门外瞥了眼,提示她。

“去吧。”

“是!我这就把消息透露出去!”

亥时。

顾长渊来到澜院。

他还没进屋,就瞧见窗上映着的倩影,心下一动。

其实,要论容貌,陆昭宁无疑是美丽的,否则当初面对父亲的逼迫,他也不会那么快就妥协。

只是……到底有那么点意难平。

他想要的妻,应该是像嫂嫂那样,知书达理,能与他煮茶赏雪、共赏诗词歌赋的,而不是只晓得做生意,一身的铜臭味。

陆昭宁的存在,时时刻刻提醒着他,当初侯府欠下的十万金,以及自己被迫娶她的屈辱。

顾长渊定了定神,推门进去。

这个时辰,陆昭宁还在看账本。

她仿佛看的是诗词,坐在那儿,自成一幅灯下美人图。

顾长渊轻咳了声。

陆昭宁这才朝他看去。

她眉眼间浮现淡淡笑意,“将军。”

顾长渊上前一步,握住她胳膊,“别看账本了,今夜我……”

“将军!”一道急切的呼喊,打断他的后文。

来人是听雨轩的丫鬟春桃。

春桃不管不顾地冲进来,“将军!我家夫人病得厉害,请您去看一眼吧!”

顾长渊本来都打算跟陆昭宁圆房了,一听嫂嫂病了,心揪了起来。

他立马夺门而出。

春桃紧跟着离开,嘴角带着一抹得意。

须臾,阿蛮气喘吁吁地进屋。

“小姐,还好赶上了!您别说,那林婉晴真豁得出去,直接浸泡冷水,把自己给折腾的呀!难怪她能得男人垂怜呢。”

陆昭宁抿唇浅笑。

“不要轻看她。这值得钦佩。”

比起林婉晴这样的,她更瞧不起只会怨天尤人,却不去争取的。

不过,林婉晴把顾长渊当宝,想要牢牢抓住,她陆昭宁却根本不在意。

陆昭宁端起茶盏,一口清茶入喉,眸色深重。

距离公爹的寿宴,还有月余。

今晚能躲过圆房,明晚呢?

还是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……

听雨轩。

林婉晴浑身滚烫,瞧着意识不清,却还知道紧握着顾长渊的手,怎么都不肯松开。

“长渊,别走……别离开我……”

顾长渊心有不忍。

他陪了她一夜,亲自给她擦身子,喂她喝药。

次日。

天亮后,林婉晴的身体有好转。

她的眼柔情似水。

“你还是去陪昭宁吧,我没事的,咳咳……”

顾长渊心中痛苦。

他真不是人。

嫂嫂如此柔弱无依,他却要为了爵位,让她怀不上孩子。

“嫂嫂。我发誓,我会照顾好你,不让你受一点委屈!”

这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补偿了。

等他得到爵位,还是会给她一个孩子,但不是现在。

殊不知,林婉晴已经知晓侯府的计划。

她面上柔弱,心里尽是算计。

侯府不想让她怀上孩子,她偏要怀上!

澜院。

陆昭宁起了个大早。

她穿了身素黄色云锦衣,未施粉黛,却也难掩那倾城之色。

“小姐,今儿要戴哪支钗子?”阿蛮请示道。

“那支兰玉簪吧。”

今日要去祖母那儿,这兰玉簪,是她进门时,祖母所赠。

……

顾家祖母早已不管事,如今住在西院,身边就一位嬷嬷伺候着。

“二夫人,您好几日没来了,老太太没少念叨呢!”李嬷嬷热络地将陆昭宁迎进院门。

陆昭宁浅笑。

“今日就是来给祖母赔罪了。”

“夫人哪里的话,老太太晓得的,将军刚回来,久别胜新婚……”

说话间就进了内院。

院子里,满头银发的老祖母坐在轮椅上,正翘首以盼。

一瞧见陆昭宁,老太太眉开眼笑。

“怎么,长渊舍得放你出来了?”

却见,婢女阿蛮背着个大包袱,后面还跟着一群仆婢,将带来的东西往院子里搬。

“这……这是?”老太太一脸茫然。

陆昭宁听闻顾长渊要留宿,心下一沉。

尤其他那高高在上的姿态,仿佛这是对她的恩赏。

他真当自己是香饽饽?

她巴不得他日夜待在听雨轩,和林婉晴双宿双飞,早生贵子。

顾长渊见她沉默不言,以为她不胜欣喜,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
毕竟,她等这一天,等了两年之久。

然,陆昭宁抬头看他,脊背挺得直直的,眼中平静得好似死湖,毫无波澜。

“兄长的尸身日渐腐烂,将军还是把精力放在嫂嫂身上吧,我这边不打紧。”

她如此识大体。

可不知为何,顾长渊心中有种莫名的不适。

他撩袍坐下,转眼看向桌上的饭菜,倒是丰盛。

葫芦鸡、八珍鱼……还有些他叫不上名字,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菜肴。

他还没用饭,也不见婢女添碗筷。

这澜院的人,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。

转而又想起听雨轩那些菜肴,相比之下,那叫一个“清贫”。

顾长渊顿生不满。

“听母亲说,你要给嫂嫂买补品。她喜欢吃东山坊的燕窝,多买些。

“还有,以后听雨轩的食制,一并按照你院里的来,免得厚此薄彼,还以为我们侯府亏待寡嫂……”

阿蛮兀自抱不平。

老夫人执掌中馈,每月拨给各院的银两就那么点,澜院的饭菜丰盛,是小姐自个儿拿出银子填补的,它听雨轩凭什么要澜院包办?

“将军,账上没这么多银子。”陆昭宁直白地拒绝。

顾长渊的声音骤然拔高:“怎么可能!”

“不信你可以查账。”

“不是一直盈余吗?”

陆昭宁淡定地回。

“不知将军从何处听说的。

“但事实上,盈余的,都是我名下的铺子,侯府那几间铺子,只能勉强持平。一个月前,公爹奉命南下巡查,还取走了一大笔,如今入不敷出,还欠了工人……”

顾长渊厌恶算账。

“别跟我说这些。一家人何必分得这样清楚。侯府的账上没有银子,你账上总该有吧,先用那笔银子垫上,日后再还你就是,眼下以嫂嫂的事为重。”

陆昭宁面上维持着温婉笑容。

“将军有所不知,我账上的那些,已经拿去给兄长买寒玉棺和冰块了。”

顾长渊眉心一皱。

不等他发话质问,陆昭宁又道。

“除此之外,还拿去打点几位达官贵人,盼着他们能助将军进爵。故而如今实在没剩下多少银子。”

闻言,顾长渊怒不可遏。

“给兄长买棺材也就罢了,你去打点什么达官贵人?官场上的事,你一个商贾之女懂什么!

“你花这冤枉钱,都不如丞相在皇上面前说上几句话!何况我进爵一事,有丞相相助,已是板上钉钉,用得着你画蛇添足?”

陆昭宁淡笑着回。

“将军说的是。”

见她知错,顾长渊也不好再追究。

“往后不懂的,多问问母亲和嫂嫂。

“你如今是侯府少夫人,还是我的将军夫人,就该收起那商女做派。

“不指望你像嫂嫂那样精通琴棋书画、又擅药理,至少要有一技之长。

“给自己找点事做,省得总是办糊涂事儿。”

阿蛮差点忍不住回怼。

她家小姐天赋异禀,从小就由名师教习,琴棋书画上的造诣,岂是林婉晴能比的?只不过小姐不显山不漏水。

至于药理,小姐可是药王薛神医的亲传弟子!她林婉晴平日里看几本闲书,就算擅长了?

再者,小姐岂是无所事事的人?她若不算账,不管铺子,侯府哪来如今的富裕?

阿蛮气得想咬人。

陆昭宁却噗嗤一笑。

“你笑什么?”顾长渊眉头锁起。

陆昭宁倏然抬眼看着他,眸中闪过一道寒光,快到顾长渊以为是错觉。

她面上挂着笑,眸子却深不见底的幽暗。

“我就是想着,将军你要进爵了,实在高兴,一时没忍住。”

顾长渊不疑有他。

“我得入宫述职,就不陪你用饭了。晚上虽不会留宿,也会来看看你。”

说罢他起身离开,直到他迈出院门,也没见陆昭宁留他用饭。

……

屋内。

阿蛮终于憋不住了。

“小姐!这是什么人呐!三句话不离林婉晴,不知道的,以为林婉晴是他的妻!还东山坊的燕窝,可真挑啊!真以为您是财神爷,天天给他们撒银子呢!

“不过小姐真厉害,几句话就把账上的银子抹了,让侯府没法占便宜!”

那是,陆昭宁从小就晓得,钱财要牢牢攥在自己手里。

她喝了口茶,沉声道。

“账房那边都交代了吗?”

“昨儿起就按您的吩咐,不再给官员们打点银两。奴婢就等着看,没了您的‘画蛇添足’,咱们这位姑爷,到时候怎么哭!”

陆昭宁随之望向窗外。

“准备准备,今夜我就替世子施针。运气好的话,他很快就能恢复听觉。”

小桃眼中浮现异样的光芒。

“那岂不是能听见将军和林婉晴……”

娘诶!想想都有点小兴奋呢!

陆昭宁温婉一笑。

“请嫂嫂收下。毕竟……”

她顿了顿:“这对于我们陆家而言,不过是九牛一毛。”

顾母冷脸。

这话多气人!

自己眼中的大财,居然只是九牛一毛?

“行了,这事儿轮不到你……”

“母亲!此事关乎夫君的前程。就让我做些什么吧!”陆昭宁的情绪变得激动。

“前程”这两个字,好似一把重锤,砸在顾母心头,她胸口一窒。

沉默片刻,顾母的目光投向林婉晴。

“罢了……你先收着吧。”

林婉晴愕然抬眼,却只能硬着头皮应下:“是,母亲。”

……

回到澜院,阿蛮不解。

“小姐,您为何要把嫁妆给林婉晴啊?”

陆昭宁却笑了,笑得眉眼舒展开,极美。

“如果不这么做,戎巍院那边怎会交出我的嫁妆?”

一提起这事儿,阿蛮就气愤。

那顾老夫人找借口封了小姐的嫁妆,美其名曰是践行勤俭家风,却迟迟不提何时归还。

这跟强行霸占有何分别?

不过,阿蛮还是有些困惑。

“小姐,您的嫁妆到了林婉晴手,不怕她给用了吗?”

陆昭宁笃定,“她不会。”

人性使然。

听林婉晴今日的口气,是笃定顾长渊会进爵,那她又怎会容许别人锦上添花,瓜分功劳呢?

阿蛮又问:“那我们何时拿回来呢?”

陆昭宁温柔浅笑。

“等待时机。”

阿蛮殷勤地伺候陆昭宁拆卸发饰。

“小姐,今晚还要去为世子施针吗?”

“嗯。”

“奴婢好奇,世子现在能听见了吗?”

陆昭宁也不好说。

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正色道。

“若是习武之人,施针一至三次,就能恢复听觉。

“但像世子那种体弱不会武功的,应该需要三次以上。”

阿蛮有些失望。

“真希望世子早点听见,早点醒来!将那两人捉奸在床才好!”

……

午后。

顾长渊从军营回来,先去了澜院,却没见到陆昭宁。

他拧着眉问仆人。

“夫人呢?”

她一个女人,不好好待在后院,迎接丈夫归家,乱跑什么?

仆人回:“夫人回娘家了。”

顾长渊怀揣着怨气。

他那个老丈人,肯定是听说他加官,还要进爵,就想着为自个儿谋事了。

陆家人的心思,他再清楚不过。

这么些年,上下打点,不就是为了要做皇商吗?

不过,若是陆昭宁表现得好,他不介意等进爵一事定下来后,帮帮陆家。

……

陆家。

阿蛮守在书房外,就听见老爷骂道。

“他顾长渊是个什么东西?敢这么糟践我的女儿!”

书房里。

比起气得头昏脑涨的陆父,陆昭宁的神情淡然平静。

她反过来劝父亲。

“这件事,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

“其实,既然是高嫁,我早已做好准备,自己的丈夫会有三妻四妾,不可能一辈子只有我一个。”

陆父心疼地看向她。

他这个女儿,从小就活得通透。

“是为父错了。若是当初给你选个家世相当的,或许你就不会受这些委屈。”

陆昭宁豁然道。

“父亲,不管是高嫁还是低嫁,人心多变,自古如此。

“天底下,能守住本心的,一生只有一人的,能有几个呢?”

陆父有些迷糊了。

“照你这么说,你不介意顾长渊借种的事儿?”

陆昭宁摇头。

“我能接受他三妻四妾,却介意他心口不一,愚蠢自大。更别说,他还想为此休了我……”

“他敢!”陆父怒不可遏,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。

陆昭宁看淡一切。

“天下熙攘,皆为利来利往。陆家确实不及相府位高权重,保林婉晴而弃我,人之常情。”

陆父脸色难看。

“你如何打算的?若是想和离……”

“我想换一个丈夫。”陆昭宁打断陆父的话,眸中含笑,却给人一种坚韧不屈之感。

“换谁?”

陆昭宁看向那跃动的烛火。

“一个比起顾长渊、顾母,甚至于忠勇侯,在侯府真正掌权的人。”

陆父眉头一皱

他算是听明白了,女儿这是……打起了那个“死人”的主意啊!

但以他们那层关系,怎么可能?!

他虽觉得,这件事透着股怪异。

但,身为帝王,什么稀奇事儿没见过?

当年他的皇姐看上一有妇之夫,先帝就杀了那妇人,将那男子赏赐给皇姐做驸马。

顾珩是他梁国的栋梁之材,想要换个妻子罢了,又不是要他座下这把龙椅,有何不可?

“对了,顾珩想娶的人是谁?”

……

拟完旨。

老太太一脸欢喜,“谢皇上隆恩!”

然而,皇帝脸色铁青,好似被迫咽了口苍蝇。

直到老太太走了,他的脸色依然难看至极。

“皇上。”大太监小心翼翼地奉茶。

皇帝绷着张脸。

他答应赐婚后才知,顾珩要娶的,竟是个商贾之女!

商贾之女也就罢了,还是他顾珩的弟媳!

他就说,侯府那老太太,怎会用帝王一诺,交换一件小事!

顾珩向来守礼、有分寸,居然做出夺弟妻的事情!

大太监试探着道:“皇上,现在将顾老太太追回来,倒也来得及。”

皇帝沉声呵斥。

“朕金口玉言,岂能反悔!”

也罢,顾珩体弱多病,是短命之人,一直以来都没什么所求,如今难得开窍想要个女人,不过分。

皇帝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。

……

忠勇侯府。

老太太办了件大事儿,心满意足。

晚间,顾长渊来了。

他听说祖母入宫求旨一事,特来感谢。

“祖母,多谢您!”只要祖母松口,愿意帮忙,这事儿就成了大半。

说话间又看向一旁的陆昭宁,对她点头示好。

祖母这么快改变想法,同意嫂嫂转房,想必昭宁帮着说了不少好话。

然而,陆昭宁并未看顾长渊一眼。

顾长渊迫不及待:“祖母,您求到赐婚圣旨了吗?”

“嗯。”

确实是赐婚圣旨,但赐婚给谁,那就未必了。

老太太没有跟顾长渊挑明。

因他的诸多做法,尤其是在对待昭宁这件事上,令她这个祖母很失望。

顾长渊越发兴奋。

祖母果然疼爱他这个孙子!

“祖母,皇上何时下旨?”

瞧他这么急切的样子,老太太愈发不满。

珩儿才“去世”多久?他身为弟弟,就这么着急娶嫂嫂?!

“当然是等你父亲公开你兄长的死讯,否则还能叫转房吗?”

顾长渊赶忙点头。

“是是是。孙儿一时糊涂了。”

老太太的态度不冷不热。

“你走吧。我这儿有昭宁侍奉就够了。”

顾长渊直起身,望着陆昭宁,“那祖母早些歇息。昭宁,你出来,我有话同你说。”

“不行!”老太太的反应很大。

毕竟,在她看来,昭宁已经算是珩儿的人了。

顾长渊可以继续和林婉晴纠缠不清,昭宁却不能再跟他纠缠。

顾长渊不明所以。

“祖母,怎么了?”

老太太这会儿也想不到什么理由。

陆昭宁温声道。

“我得侍奉祖母喝药,就不送将军了。”

顾长渊皱了下眉头。

喝药怎么会耽误他们夫妻说话?

不过,祖母才为他求了圣旨,他也该凡事顺从着祖母才是。

“那行,祖母,孙儿先走了。”

顾长渊走后,老太太的脸色才有所缓和。

她拉过陆昭宁的手,宝贝似的低语。

“其实啊,这圣旨就在祖母手里,就等着你跟长渊和离后,再寻机拿出来,把你和珩儿的事定下来。”

陆昭宁心中感动。

“祖母想得周全,只是,孙媳商贾出身,怕是配不上兄长。”

她始终不明白,老太太那么疼爱顾珩,怎能让他娶一个商贾之女?

“你何故自轻自贱?当年大梁腹背受敌,被围城,是一群商户天南地北的集资,才筹得军饷和粮草。

“没有他们,那些个高门大户,早就被灭了去。”

“还不滚下去!”

“是,侯爷。”

“父亲。”陆昭宁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,眼睛红红的。

这可把陆父心疼坏了。

“乖女儿,这是怎么了?你突然派人回家,说嫁妆丢了,我就赶紧过来了。”

陆昭宁带着哭腔道,“赝品……好多首饰都变成赝品了。”

“什么!”陆父大惊。

顾母看向陆昭宁。

听意思,是陆昭宁把陆父喊来的,动作够快的啊!

顾母阴阳怪气地责备。

“昭宁,这点小事,用得着如此兴师动众吗?难道你觉得,侯府没法给你做主?”

陆昭宁咬唇不言,一副被欺负的小媳妇模样。

陆父赶忙解释。

“侯爷,我陆项天敢以项上人头担保,那一件件可都是真品呐!怎么回事?侯府闹贼了?

“这可是大事儿,得报官啊!”

忠勇侯眉心一拧。

“用不着报官,此事,本候自会查明清楚。”

陆父一本正经。

“说的也是。我相信侯爷,你定能揪出贼人!

“我女儿的嫁妆不多,没了也就没了,就是这口恶气得出!

“这贼人简直胆大包天,敢跑到侯府来偷盗,侯爷,你定要抽他的筋,扒他的皮……”

顾母开口,“此事还未定论。”

林婉晴也附和。

“陆老爷,我们方才正猜测,会不会弟妹的嫁妆没丢,本身就是赝品呢?如果是这样,那就不存在偷盗之事了。”

陆项天一拍脑门,恍然大悟似的。

“说的也是!

“还真有这个可能!

“侯爷,这样,咱们先不报官,先去找九珍阁和舒华斋……”

他边说边掏出一大叠票据。

“我给女儿置办的首饰,都是从这些地方买的。他娘的!这帮人敢卖老子假货,我非弄死他们!”

忠勇侯神色一冷。

九珍阁这些地方,都是皇商铺子,若指向他们卖赝品,他们肯定是要去官府闹上一闹的。

陆项天是真不知道,还是故意以此证明——嫁妆里没有赝品?

“亲家,何必动怒。本候相信,九珍阁这些地方不会卖赝品。”

陆父一踹凳子,怒喝。

“侯爷!我晓得你是正直之人,但这小人防不胜防!你等着,我这就亲自跑一趟,让他们给我一个交代!票据都在呢,首饰装箱的时候,那么多双眼睛瞧着,这笔账,他们赖不掉!”

林婉晴抓住漏洞不放。

“就算您买的是真的,也可能在嫁妆里放了假……”

“住口!”忠勇侯怒斥。

她还敢多嘴?

这陆项天都把九珍阁搬出来了,继续质疑物品的真假,这事儿就变成九珍阁和侯府对簿公堂了。

或许这听起来有些荒唐,但以陆项天那扯皮撒泼的性子,真做得出来。

陆父气得直砸茶壶。

“侯爷,你们也别拦我,我非得找他们!戏弄我不要紧,这是不把你们侯府放眼里啊,我都说了,我女儿,那是要嫁进侯府的,他们这都敢卖赝品给我……”

陆父借机打砸,吓得顾母一惊一惊的。

忠勇侯赶忙起身劝阻。

“够了!够了!亲家,你冷静点!

“婉晴,你也是,什么本就是赝品!九珍阁能卖赝品吗?”

“我……”林婉晴眼眶湿润。

顾长渊见状,立马打圆场。

“既然那些嫁妆都是真品,就当查清楚,是谁偷了它们。”

陆父立马冷静下来。

陆昭宁扶他坐下,给他倒茶。

“父亲,您别生气了,都说了,您买的是正品,府里遭贼了。”

陆父拍桌子大骂:“对!天杀的贼人!倒霉玩意儿,害得我差点冤枉好人!我咒他家破人亡,不得好死!”

顾母心里不得劲儿,兀自咬了咬后槽牙。

顾长渊见不得陆父这市井小人做派,一点沉不住气,说话也这般粗俗。

顾长渊咋舌。

“你,你是薛神医的弟子?”

陆昭宁没有否认。

“将军,夜深了,请回。”

她转身去了老太太那边。

顾长渊站在原地,眉头紧锁。

他还是不太相信。

陆昭宁一个商贾之女,只知做生意,怎会拜入薛神医门下?

……

陆昭宁走到一半,发觉那黑衣人还跟着自己。

她转身问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
黑衣人指了指自己的喉咙,旋即摆手。

阿蛮道:“小姐,他是个哑巴!”

陆昭宁目光深沉。

“正好,我需要一个男人。”

阿蛮:?!

“小姐,您……您别想不开啊。”

顾长渊不是个东西,但小姐也不能糟践自己吧。

陆昭宁斜看了阿蛮一眼。

这丫头,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?是水吗?

“你今日身子不适,先回房歇着。今夜由他陪我去那边。”

那边,指的是听雨轩酒窖。

阿蛮立马懂了。

昨日小姐还说过,世子挨了这么多针,会慢慢恢复知觉。

后续需要喂他吃些流食,甚至伺候他大小解、擦身。

这些事,她们肯定做不得。

阿蛮瞧了眼哑巴。

“小姐,他可信吗?”

陆昭宁看中这哑巴,最重要的原因就是,他是祖母的人。

世子是祖母的亲孙子,哑巴不会害他。

……

听雨轩。

林婉晴还没出手,顾长渊就主动过来了。

他一来担心她的病体,二来有事想问她。

“嫂嫂可好些了?”

林婉晴亲自给他倒水。

“没什么大碍。昨晚多谢你照料。昭宁没有多想吧?”

顾长渊沉默几息后,问。

“嫂嫂可知道薛林薛神医?”

薛神医的大名如雷贯耳,连他都听说过,何况嫂嫂这种喜欢钻研医术的。

林婉晴果然点头。

“当然。

“薛神医是我最景仰的前辈。

“我本想拜他为师,可惜他不收徒。”

顾长渊立马追问:“不收徒?那就是说,他并没有徒弟?”

他就知道,陆昭宁在骗人!

林婉晴摇头。

“这倒不是。

“薛神医直接收了位关门弟子。”

所谓关门弟子,就是最后一名弟子,就此收山。

谁能想到,薛神医一收就是最后一个。

她叹息道。

“能得薛神医倾囊相授之人,定然天赋异禀,医术高超,我是没这福分了……”

“嫂嫂可知,那人是谁?是男是女?”顾长渊皱着眉。

林婉晴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对这事儿感兴趣。

“那人比薛神医还要神秘,我还真不晓得他的身份。

“不过,肯定是男子。

“曾有人见过,那是个小公子。”

顾长渊兀自冷笑。

他居然相信阿蛮那丫头的话。

陆昭宁冒充薛神医的弟子,就不害臊吗!

幸而嫂嫂见多识广,得以拆穿她的谎言。

林婉晴趁着他不注意,给了春桃一个颜色。

春桃立即点上催情香,而后悄然退出主屋。

……

夜深人静。

帐内又是一阵春江潮涌。

今夜,顾长渊有些失控。

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迫切地想要身下的女人。

以至于到了后半夜,酒窖里的传音筒内,还能传出那不堪入耳的声响。

陆昭宁眼神冰冷。

都这个时辰了,他们还真是精力旺盛。

都打扰到她施针了。

她尽量全神贯注。

好在,不过片刻,那声音就没了。

两盏茶后。

陆昭宁收了针,帮顾珩整理好衣襟,手指无意拂过他胸膛,

却见顾珩耳尖微动,仿佛在表达不悦。

陆昭宁晓得他能听见了。

“抱歉。我无意冒犯兄长。

“这些日子为兄长施针,是为了给你解毒。

“你一定很好奇,为什么我要让你听见主屋那边的动静。

“这是为了刺激你,让你早日苏醒。”

话至此,她没再多言,让守在外面的哑巴进来了。

哑巴面无表情,静候吩咐。

陆昭宁指向小桌上的食盒。

“一会儿把粥喂给世子。

“即日起,世子的一日三餐都由你来喂,以及他的日常清理。

“若世子有异常,立刻找我。”

今晚是她最后一次施针。

接下去,就靠顾珩自己慢慢恢复。

哑巴点头,二话不说,就把粥拿了出来。

陆昭宁放心地交给他,正要转身去收拾针灸包,却见哑巴十分粗鲁的,一手掐捏顾珩的下颌,一手端着粥,就要顷倒下去……

陆昭宁:!!!

“住手!”

这么喂,是要把人呛死吗!

哑巴动作骤停,不解地看着她。

陆昭宁直叹气。

她亲自示范,用汤匙,将粥小口小口地喂下。

而不是撬开嘴,如同用刑似的灌。

教完哑巴,陆昭宁就走了。

哑巴端着剩下的半碗粥,要继续给世子喂下去,却见世子蓦地睁开眼,清冷的眸子好似玉石。

哑巴瞳孔骤缩。

他想追出去告诉陆昭宁。

下一瞬,一枚扳指飞来,打在他穴位上,他立时被定住。

棺内,俊美的男人坐起身……

陆昭宁走到老太太跟前,蹲下身,为她整理盖在腿上的狐裘,柔声道。

“天凉了,孙媳担心祖母的身子,特来侍疾。”

“这怎么行?!”老太太不同意。

她一个行将就木之人,娘家又失了势。

侯府里没什么人关心她,包括自己的亲儿孙。

本以为要在西院一隅了此残生,可自从昭宁嫁进侯府,这孩子没少往她这儿跑,为她制药膳,陪她聊天解闷。

她能活到现在,多亏昭宁。

所以她真心喜欢这孩子,不想拖累了人家。

老太太劝她:“趁着年轻,早些生个孩子,才是要事。我这儿不用你费心。”

陆昭宁故作伤心,“祖母不喜欢孙媳吗?不想让孙媳陪着您吗?”

老太太赶忙解释。

“这是什么话?我巴不得你天天待在西院……”

话至此,她忽地话锋一转,忙问:“是不是长渊欺负你了?若是如此,祖母定不轻饶他!”

陆昭宁略有动容。

侯府上下,也就老太太真心爱护她。

她笑着摇头,“没有。”

即便她否认,老太太还是心知肚明,慈祥地抚摸她头发。

“也罢。那就住下吧,想住多久住多久。”

戎巍院。

顾母才得知儿子昨晚去了听雨轩,又听说陆昭宁去了西院侍疾,一时怒不可遏。

“把二少夫人请来!”

没用的东西,连自个儿男人都留不住,得好好提点提点她了!

两炷香后。

陆昭宁来了。

顾母没让她坐,摆明了要立规矩。

“你可知,我为何找你?”

陆昭宁垂首。

“儿媳愚钝,还请母亲明示。”

砰!

顾母一拍茶案,厉色责骂。

“你怎么做人妻子的?

“两年了,还没和丈夫圆房,我若是你,都没脸迈出门去!”

阿蛮气急。

要不是怕给小姐惹麻烦,她早就抓住顾母扇几巴掌了!

小姐为什么没和顾长渊圆房,侯府难道不清楚?

陆昭宁抬起头来,神情无辜。

“母亲,是您说,要让嫂嫂先怀上长孙,还要我莫要用腌臜手段和嫂嫂争。您忘了?”

顾母脸色一僵。

她之前是这么说过。

但此一时彼一时!

“婉晴要生,你也得生!开枝散叶,当然是儿孙越多越好。今晚,你无论如何都得留住长渊,把房圆了!”

陆昭宁眸中拂过一抹冷色。

“母亲,牛不吃草,强按头也没用。我想,这个道理,您应该比我更懂。”

顾母越发气恼。

“长渊不喜欢你,你就不能投其所好吗?

“像你这样怨天尤人,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,怎能得到夫君的宠爱!要怪,就怪你自己不争气!”

阿蛮的拳头咔咔作响。

这死老太婆!

顾母还要继续责骂时,突然听到陆昭宁悠悠地道。

“杏花巷。”

闻言,顾母的瞳孔猝然一缩,手抓紧了椅子扶手。

“你!你都知道什么?”

陆昭宁莞尔一笑。

“母亲,您放心,儿媳的嘴很严。”

看着她那笑容,顾母竟觉得脊背发凉。

杏花巷里住着的,是侯爷的外室。

这个秘密,只有她和心腹婢女知晓。

毕竟,在外人看来,她和侯爷无比恩爱,羡煞旁人,她怎会让一个外室来打她的脸?

她跟侯爷有约,他在外面如何,她可以不管,但决不能让别人知晓,更不能带回府里。

杏花巷那个女人藏得很好,侯爷做事也谨慎。

陆昭宁怎么会知道的!

顾母死死盯着陆昭宁。

方才她训斥陆昭宁的那些话,好似利箭,全都插回她自己身上……

陆昭宁笑容温顺。

“母亲若是没有别的吩咐,我便去西院伺候祖母了。”

“站住!”

顾母深深地吸了口气,缓缓吐出。

“既然你这么闲,侯府的那几间铺子,还是交给你打理。”

阿蛮又急了。

侯府那些铺子现在亏空了,就把烂摊子甩回给小姐,出力的是小姐,享福的他们,哪有这样的道理!

陆昭宁不假思索地应下了。

“是,母亲。”

这算是她们各退一步。

婆母不干涉她侍疾一事,她则帮侯府打理铺子。

不过……

陆昭宁低头时,眸中透着股势在必得。

到她手里的,就别想再拿回去了!

“母亲,父亲的寿宴,是否需要我帮忙?”

顾母求之不得。

即便侯爷说要节俭着办,但宴请丞相这等身份的人,花费可不少。

“你既有这份孝心,那就全权交给你来办。”

陆昭宁领命。

“母亲放心,定办得热热闹闹。”

届时,必是一出好戏!

寒玉棺内,男人一双眸子异常平静。

耳边是妻子和弟弟的喘息声,他却好似置若罔闻。

试着运功,却无济于事。

看来,体内余毒还未清理干净。

其实他早已恢复听觉。

他也知道是谁救了自己。

只是不知,那人为何要让他听见那等事……

脚步声响起,顾珩那墨黑的眼微动,闭上了眼。

……

“小姐,您小心些,奴婢就在外头守着。”阿蛮知道,这个时辰,主屋那对狗男女正折腾呢。

她可不想听到那些动静。

这一点,她就佩服小姐。

那种情况下,还能专心给世子施针。

陆昭宁熟练地给男人褪衣,眼眸沉静。

其实,别说阿蛮了。

她也不想听到主屋那俩人的声响。

以后还是晚些再来施针吧。

……

戎巍院。

顾母静坐良久。

她握着念珠,问:“长渊还是去了听雨轩?”

“是的,老夫人。”

顾母直叹气。

以前,她是巴不得林婉晴早些怀上孩子,生个儿子继承侯府爵位。

可如今,一门一爵位。

她犹豫了。

“可有打听到,侯爷何时归家?”

这件事,她急于需要和侯爷商议。

“回老夫人,估摸着就这几日了。”

顾母郁结在心。

只能安慰自己,婉晴若能生下孩子,就是给侯府开枝散叶。是好事。

至于这爵位的事情,可以放一放。

两天后。

忠勇侯回来了。

次子进爵落空一事,他在归家的途中就已知晓。

没等他更衣梳洗,顾母就急着与他商议。

“侯爷,这事儿可如何是好啊?

“侯府的爵位就一个,是给长孙,还是给咱儿子?”

忠勇侯是个美髯公。

他摸着胡子,神情严肃地决断道。

“若一门一爵位,自然是留给咱儿子长渊,由他撑起侯府门楣!

“留给长孙,年龄尚小,难成大器,侯府还能指望他么?”

顾母认同这个理儿。

在自己丈夫面前,她直言不讳。

“那我们该如何跟婉晴说?

“她父亲毕竟是一国之相,岂能容我们出尔反尔?万一闹起来……”

忠勇侯冷哼一声。

“这事儿光彩吗?他们怎么有脸闹!”

随即他话锋一转。

“但是,这相府,我们的确不好得罪。

“尤其是珩儿去世,无人能撑起侯府,我们得和相府拧成一股绳,让丞相在朝中多多帮衬长渊。”

想起死去的长子,顾母又是一阵悲戚。

忠勇侯思索片刻后,决绝道。

“事已至此,当断不断反受其乱。

“下个月我生辰,借此机会,将林相请来,就此宣布珩儿病逝的事。

“你去告诉婉晴,珩儿的尸身放不长久。寿宴之前,她尽快怀上。”

顾母立马明了。

这样一来,侯府便是仁至义尽,就算婉晴怀不上,也怨不得他们。总不能一直拖着不让珩儿下葬吧!

谨慎起见,顾母道:“万一她真怀上了呢?要不,在她的饭菜里动些手脚,放点避子药?”

忠勇侯点头,“就这么办!”

随后,又把顾长渊叫了来。

“见过父亲、母亲。”顾长渊早知父亲回来了,因着爵位一事,他自觉惭愧,就没有第一时间过来。

忠勇侯同他说了自己的计划。

顾长渊顿时不敢相信地抬眼。

“父亲,您这样做,对嫂嫂不公……”

顾母急切地劝他。

“儿啊,你得为自己想想啊。

“你大哥已经没了,我们就剩下你这么一个儿子。

“爵位就一个,比起孙子,当然是你更合适!”

忠勇侯冷着脸看他。

“你大哥虽然体弱,可在大事上,他从不含糊!

“我今日就让你选,这侯府的爵位,你要还是不要!”

顾长渊嘴唇微微颤抖,好似难以启齿。

几息后。

他低头行礼。

“一切听从父亲安排!”

顾母松了口气。

她知道,长渊对婉晴的感情不一般,真怕他为了儿女私情犯糊涂。

忠勇侯立马拍案。

“好,既如此,从今晚开始,你就少去听雨轩,多宿在澜院!”

“是,父亲。”顾长渊无奈应下。

此时,屋外一道黑影闪身掠过。

那黑影正是阿蛮,照小姐的吩咐,来偷听的。

……

“小姐!小姐!不好了!”阿蛮把忠勇侯他们的计划告诉了陆昭宁。

陆昭宁听完,蹙了蹙眉。

什么高门显贵,都是些魑魅魍魉。

阿蛮急得团团转。

小姐已经不打算和将军做夫妻了,侯爷却命他宿在澜院,这不是恶心小姐嘛!

“小姐,我们该怎么办?这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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