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穿透了那张薄薄的相纸,穿透了千里之遥的戈壁风沙,径直看到了她的面前。
沈墨舟。
五官深刻,鼻梁高挺,嘴唇很薄,抿成一道坚毅的线条。
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皮肤,让他整个人都充满了一种野性的,蓬勃的力量感。
明明是张静态的照片,司遥却仿佛能感受到他身上那滚烫的体温,和那股让她既安心又忍不住想逃离的,纯阳之气。
屋子里很安静。
宋知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身,悄悄地退了出去,顺手掩上了房门,把空间留给了儿媳。
司遥坐在桌前,拿着那张小小的照片,看了很久很久。
她的指腹,在那张照片上轻轻地,一遍又一遍地抚过。
从他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短发,到他紧抿的薄唇,再到他那双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深邃眼眸。
这个男人……
是她的丈夫。
是她腹中孩子们的父亲。
司遥伸出另一只手,轻轻抚上自己隆起的小腹。
她低下头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音,对着照片上的人,轻轻说了一句。
“你也要……平安回来。”
她拿着那张照片,指腹最终停留在照片上男人那张坚毅而疲惫的脸庞上。
那张薄薄的黑白照片,被司遥用干净的手帕包好,小心地压在了枕头最下面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觉得心头那股因“很有用”三个字而翻涌起来的焦灼,被轻轻抚平了些。
只要他还活着。
活着,就好。
司遥不再整日里提心吊胆,她开始有意识地调理自己的身体。
每天夜深人静时,她会闪身进入百草灵戒。
空间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,她在里面待上一两个小时,外面也不过是几分钟而已。
她没有去碰那些珍稀的灵药,只是催生了一些最常见的黄芪、当归、枸杞。
这些草药药性温和,最适合日常滋补。
灵戒提纯后的药性远胜凡品,她将它们碾成极细的粉末,每次做饭时,不动声色地往汤里、粥里撒上一点。
宋知华只觉得最近的饭菜味道越来越鲜美,明明还是那些猪肉、羊肉,炖出来的汤却格外香醇,喝下去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暖融融的舒坦劲儿。
“遥遥,你这手艺真是绝了。”宋知华喝着一碗羊肉汤,满足地喟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