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远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一眼这个传说中的“嫂子”。
乖乖,团长也太有福气了。
这哪里是乡下小丫头,这简直就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女儿!
他挠了挠头,觉得车里太安静了。团长让他把嫂子安全接回来,可没说一句话都不聊啊。
他清了清嗓子,从副驾驶座上拿过一个军用水壶和一个崭新的白毛巾。
“嫂子,喝点水吧,毛巾是干净的,擦擦脸。这边的风沙大,吹得人脸上糙得慌。”
水壶是温热的。
毛巾带着一股干净的肥皂味。
这些都是团长,提前交代他准备的。
司遥接过水壶,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她没有喝,只是把温热的水壶贴在小腹上,一股暖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进来,让她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些许。
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。
没有绿树,没有河流。
只有一望无际的土黄色,和远处被风沙打磨得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山丘。
天与地,都是一片苍凉的颜色。
这就是她未来要生活的地方。
一个离所有繁华和危险都无比遥远的地方。
也好。
“那个……嫂子,你不知道,你那封电报来的时候,我们团长正在开作战会议呢!”
高远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了。
“就六个字,把政委都给看懵了,还以为是哪路特务发的暗号。”
“结果我们团长,‘噌’地一下就站起来了,力气大得把椅子都给带翻了,二话不说就往外冲!”
团长这么激动,他们还是第一次见。
“这不,团长本来是要自己来接你的,可军区突然搞什么紧急拉练,他被死死摁在指挥部走不开,那脸黑得……啧啧,我们大气都不敢喘。”
高远说得绘声绘色。
“他派我来的时候,就一句话,‘要是你嫂子少了一根头发,你就不用回来了’。”
司遥安静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小腹。
沈墨舟……
那个浑身都是铁血煞气,让她本能想要远离的男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