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个灾星!晦气东西!当初就不该让你出生!”
道士们很快离开了我的房间,他们看到父亲一拳一拳砸在我身上,赶紧出手拦了下来。
“莫动怒啊!”
可笑的是,妈妈哭喊时,他没停。
打到我身上时,他没停。
大师一开口,他停了。
爸爸立马换成了一副谦卑模样,对着别人点头哈腰。
“您说的对,真是麻烦您了!”
把做法的人送走后,妹妹从房间里跑出来了。
“爸爸,爷爷们走了呀。”
爸爸弯腰抱起妹妹,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福福,我们家没有你这个小福星可怎么办啊。”
妹妹眨巴着大眼睛,根本不在意满身青紫的我和妈妈。
“那爸爸能不要妈妈和姐姐吗?”
“爸爸有我就够了啊,妈妈那么烦人,姐姐又是灾星。”
妈妈不可置信地看向沈长福,不相信她的小女儿能说出这样的话。
“福福,我是你妈妈啊!”
沈长福却哼了一声扭过头去:
“我可是福星降世,不过是借你的肚子出生而已,就你这种女人,哪里配当我妈?”
爸爸宠溺地捏了捏沈长福的脸,眼神冰冷地看向我:
“这不是好好的嘛,天天装病,真是恶人多作怪。”
“还浪费我钱请道士来做法。”
爸爸带着妹妹回了房间,扔下妈妈和我,还有一片狼藉的客厅。
“幸幸,是妈妈对不起你,让你出生在这样一个家里。”
我的胃里又开始剧烈疼痛起来,脑袋昏昏沉沉的。
我摸上妈妈的脸,试图为她擦去眼泪。
其实我早就知道了。
妹妹从来没喜欢过我和妈妈。
4."
“她可是你妹妹,你作为姐姐就不知道帮忙哄一下吗?”
“她今年才六岁,爱玩很正常。”
妈妈眼下的青黑昭示着昨天一夜无眠,眼里满是疲惫。
我的声音很小,因为我实在没有力气说话了。
“妈妈,我的头好痛。”
她脸色变了变,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就当我以为妈妈一样不在乎我时,我听到外面传来剧烈的争吵声。
“要钱干嘛?我给你的钱不够花吗!”
“就知道要钱!老子没钱,滚!”
妈妈说话的语气里都带着哭腔:
“庆春,我给你跪下了,你就给我二十块钱吧。”
“我求你了,你就让我去给幸幸买药吧!”
外面沉默了一会,只有妈妈的哭声。
“真是晦气!”
爸爸猛地推开我的房门,嫌弃开口:“你又怎么了?”
我的脑袋一阵一阵发晕,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。
“爸爸,我头疼。”
他烦躁地走到供台前,抓了一把香烟灰。
爸爸把那堆香烟灰放到碗里,又一次怼到我的嘴边。
“吃,吃了就好了。”
妈妈看到后,赶忙跑了过来护在我的身前
“沈庆春,你说你妈用符纸水给你治感冒,你给幸幸喂符纸水也就算了。”
“这可是烟灰!香烟灰!”
爸爸用力推开妈妈,朝她吼道:
“你懂什么,我以前头痛就吃这个”
“哪那么多毛病!老子不一样活这么大!”
爸爸把碗放到我面前,我的脑袋晕的厉害,这一次,我没有反抗。
我用手抓起烟灰,一把一把机械地往嘴里塞。
爸爸看我乖乖吃完后,满意地走了。"
父亲只是冷冷看了一眼母亲,淡淡说道
“大师说了,她与我相克,只有她走了,我的运才能起来。”
“你疯了!你要带幸幸去哪!”
“我没疯!我很清醒!就是因为她我才到如今一事无成!”
“我只是把她送到孤儿院,又不是不要她了!”
妈妈的声音甚至变得尖锐。
“沈庆春,你把孩子给我放下!她又不是没爹没娘,送到孤儿院干什么!”
“她今天必须走!我房子烧了,生意赔了,我难道继续让她祸害我吗!”
“幸幸做错了什么!你告诉我!”
“她在我身边就是个错误!”
爸爸一把推开妈妈。
爸爸已经很多年没抱过我了,没想到再次抱起,竟然是要把我送走。
妈妈死死拦住爸爸,但爸爸狠狠踹了妈妈一脚,把妈妈踹倒在地上。
他的动静太大,引得周围的邻居都围了过来。
“好端端的,动手打人干嘛!”
“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解决,非要动手动脚!”
“对呀,意外跟孩子有什么关系!就没见过这么迷信的爸!”
爸爸被周围人说的有些尴尬,但他还是中气十足:
“你们懂什么?阴阳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!”
“你们一个个的,这样说等着遭报应吧!”
“我今天就是不要她了!不送去孤儿院谁养?”
爸爸抱着我像展示商品一样,朝着围着的邻居凑了凑。
“你养?还是你养?”
周围人被父亲的癫狂状态吓得都退了一步。
“你看吧,这种灾星,谁都不养!”
我浑身难受,身上滚烫,但父亲貌似没注意到我身上异于常人的高温。
耳边是父亲大叫的声音,身边已经有人拿起手机准备报警了。
消防员也想来制止父亲疯狂的行为。
场面一片混乱,突然一道平稳的声音穿过人群:
“我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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