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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涧的风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摇摇欲坠的吊桥在风中发出“吱呀”的呻吟,仿佛随时都会断裂。
王振和他的叛军护卫队,已经有半数人踏上了桥面,丝毫没有察觉到,在他们侧后方的崖壁阴影中,一双冰冷的眼睛已经将他们彻底锁定。
林远半跪在岩石后,身体与黑暗融为一体,龟息功让他全身的气息都收敛到了极致,就连心跳都变得微不可闻。他手中的夜枭之眼稳如磐石,黑色的弩身在月光下没有一丝反光。
时机。
他在等待一个完美的时机。
当走在队伍最后的一名叛军,左脚刚刚踏上桥头木板的那一刹那。
林远的眼中,杀机爆闪!
就是现在!
他没有丝毫的犹豫,食指轻轻一扣。
“咻。”
一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轻响。
那名刚刚踏上桥的叛军身体猛的一震,他难以置信的低头,看着一支漆黑的短矢从自己的心口透出,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,便直挺挺的向前栽倒,撞在了前面同伴的背上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前面的叛军被撞得一个趔趄,不耐烦的回头骂道,却只看到同伴圆睁的双眼和嘴角的血沫。
他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“咻。”
又是一道无声的死亡幻影。
第二支弩箭精准的射|入了他的眉心。
“击杀交趾锐士,捡取20点体质。”
“击杀交趾锐士,捡取20点耐力。”
连续两名同伴的无声倒下,终于让桥上的叛军察觉到了不对劲!
“有埋伏!”
一声惊恐的尖叫划破了山涧的宁静。
桥上的叛军瞬间大乱,他们惊慌失措的四处张望,却根本找不到敌人的踪迹。这种未知,远比正面冲杀的敌人更加恐怖。
“保护大人!”
护卫在王振身边的几名亲信立刻将他围在中间,紧张的举起了手中的兵器。
然而,就在他们阵型收缩,注意力被引向后方的那一刻。
一道黑色的闪电,从他们侧前方的崖壁阴影中骤然暴起!
林远动了!
追风步施展到极致,他的速度快到在火把的映照下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。短短十几步的距离,他几乎是瞬息即至,直接冲上了摇晃的吊桥!
“什么人?!”
一名离他最近的叛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,便感觉眼前一花,一道乌光闪过,他的头颅已经冲天而起。
“击杀交趾锐士,捡取30点力量。”
林远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,他如同虎入羊群,手中的短刀影牙化作了死神的镰刀,在狭窄的桥面上掀起了一场血腥的屠杀。
他如今的力量和速度,对上这些普通精锐,完全是碾压!
他的刀太快,身法太诡异!
叛军们甚至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合围,往往是兵器刚刚举起,林远的刀锋就已经抹过了他们的脖子。
“快!放开他们!”
林远的目标非常明确,他看准了押着明军俘虏的那两名叛军。
他没有直接冲过去,而是手腕一抖,两把藏在袖中的飞刀脱手而出,在空中划出两道寒芒,精准的扎进了那两名叛军的后心!
那几名被俘的亲兵恢复自由,虽然被绑着手,却立刻用身体去撞击身边的叛军,为林远制造机会。
“是你!林远!”
被护在中间的王振,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目,他惊恐的尖叫起来,脸上血色尽褪。
他做梦也没想到,这个被他断定必死无疑的小子,竟然会活生生的出现在这里!而且还拥有如此恐怖的身手!
“王振!你这国之蛀虫,今日就是你的死期!”
林远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,他脚下一蹬,整个人高高跃起,越过挡在身前的最后两名护卫,一脚狠狠的踹在了王振的胸口!
“砰!”
王振惨叫一声,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的摔在桥面上,差点滚下悬崖。
剩下的几名叛军看到主子被擒,对视一眼,竟发一声喊,转身就向桥的另一头跑去,想要逃命。
林远冷哼一声,反手从箭囊中抽出夜枭之眼的短矢,以手为弓,猛的掷出!
短矢带着尖啸,瞬间追上了跑在最后的一人,从他的后脑贯入。
“啊!”
那人惨叫着摔倒,将前面的同伴也绊倒在地。
“林头儿威武!”
被解救的几名亲兵看到这一幕,都是激动的大吼起来。
林远没有理会逃兵,他走到王振身前,一脚踩住他的手腕。
“咔嚓!”
“啊——!”
王振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,他的手腕被林远硬生生踩断了。
“说!邱忠还有什么计划!你们和黎利到底想干什么!”林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眼神冰冷刺骨。
“我......我什么都不知道......林远,你不能杀我,我是朝廷命官!你杀了我,你也活不了!”王振疼得满头大汗,还在色厉内荏的威胁。
林远懒得跟他废话,直接开始在他身上搜查。
很快,他从王振的内衬夹层里,摸出了一份用油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信件。
林远展开信件,借着火光,只扫了一眼,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!
这封信,确实是邱忠的亲笔!
信上的内容,比他想象的还要歹毒万倍!
邱忠在信中指示王振,让他务必促成黎利对陈默千户所的围歼。但这只是第一步!他们的真正目的,是在围歼战打响,整个升龙府卫所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黑风山脉时,由王振收买的另一股潜伏在升龙府附近的叛军,趁虚而入,刺杀坐镇府中的平南大将军——张辅!
一旦张辅身死,群龙无首,整个交趾必将再次陷入大乱。而邱忠,则会以平叛不力,导致主帅身亡的罪名,上奏皇帝,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张辅和他的派系身上,从而达到他清除异己,掌控兵权的险恶目的!
为了他的一己私欲,他竟然不惜牺牲数万大明将士的性命,甚至要刺杀国之柱石!
“疯子!你们这群疯子!”
林远死死的攥着信纸,指节因为用力而嘎吱作响,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。
这已经不是私人恩怨了,这是叛国!
“不......不要杀我......林远,我都是被逼的!是邱忠!都是邱忠逼我的!”王振看到林远那杀人般的眼神,吓得魂飞魄散,裤裆里一片湿热。
“你该死!”
林远一脚将他踢晕过去。
他知道,王振不能死,他是最重要的人证。
“林头儿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幸存的五名亲兵凑了过来,他们都受了伤,神情疲惫。
林远迅速冷静下来,他看着手中的信,又看了看远方黑风山脉的方向,那里,陈默的大军随时可能踏入陷阱。
“时间来不及了......”
“你们,带着这个叛徒,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。无论如何,也要保住他的狗命和这封信!”林远果断的下令。
“那你呢?林头儿?”一名亲兵急道。
“我一个人回去!”
林远的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。
“只有我,能赶在他们进入‘一线天’之前,把消息带到!”
《开局边陲小兵,一路砍成杀神人屠林远邱忠》精彩片段
山涧的风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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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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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“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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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击杀交趾锐士,捡取20点体质。”
“击杀交趾锐士,捡取20点耐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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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埋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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桥上的叛军瞬间大乱,他们惊慌失措的四处张望,却根本找不到敌人的踪迹。这种未知,远比正面冲杀的敌人更加恐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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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就在他们阵型收缩,注意力被引向后方的那一刻。
一道黑色的闪电,从他们侧前方的崖壁阴影中骤然暴起!
林远动了!
追风步施展到极致,他的速度快到在火把的映照下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。短短十几步的距离,他几乎是瞬息即至,直接冲上了摇晃的吊桥!
“什么人?!”
一名离他最近的叛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,便感觉眼前一花,一道乌光闪过,他的头颅已经冲天而起。
“击杀交趾锐士,捡取30点力量。”
林远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,他如同虎入羊群,手中的短刀影牙化作了死神的镰刀,在狭窄的桥面上掀起了一场血腥的屠杀。
他如今的力量和速度,对上这些普通精锐,完全是碾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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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!放开他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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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矢带着尖啸,瞬间追上了跑在最后的一人,从他的后脑贯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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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疯子!你们这群疯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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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时间来不及了......”
“你们,带着这个叛徒,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。无论如何,也要保住他的狗命和这封信!”林远果断的下令。
“那你呢?林头儿?”一名亲兵急道。
“我一个人回去!”
林远的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。
“只有我,能赶在他们进入‘一线天’之前,把消息带到!”
随着林远在心中下达指令,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。
“正在开启黑铁宝箱......”
“获得黄阶中品武技追风步。”
“正在开启黑铁宝箱......”
“获得特殊丹药洗髓丹一枚。”
“正在开启青铜宝箱......”
“获得玄阶下品兵器夜枭之眼。”
一连串的收获,让林远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武技,丹药,还有......玄阶兵器!”
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,开始仔细查看这些奖励的详细信息。
追风步:黄阶中品身法武技。修炼后可大幅提升移动速度与闪避能力,身轻如燕,踏雪无痕。与宿主高敏捷属性完美契合。
洗髓丹:特殊丹药。服用后可伐毛洗髓,清除体内杂质,大幅提升修炼资质,并永久性增加全属性10点。
夜枭之眼:玄阶下品特殊兵器。一把由天外陨铁打造的特制手弩,通体漆黑,无声无息。附带特性:破甲、夜视。有效射程三百步,远超神臂弩。
“好东西!全都是好东西!”
林远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
追风步可以弥补他在身法上的短板,让他在战场上更加灵活,生存能力大大增强。
而那颗洗髓丹,更是逆天!不仅能提升修炼资质,还能直接增加全属性!这简直就是一次全面的进化!
最让他惊喜的,还是那把玄阶手弩夜枭之眼。
三百步的有效射程,无声无息,还自带破甲和夜视能力!
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暗杀神器!
有了它,在黑夜的丛林中,他就是最恐怖的猎手!
“不能再等了!”
林远毫不犹豫的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那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洗髓丹,一口吞了下去。
丹药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温润的热流,瞬间涌向四肢百骸。
紧接着,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骨髓深处传来,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头,同时,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大量黑色油腻的污垢,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。
“呃啊......”
林远死死的咬着牙,额头上青筋暴起,全身的肌肉都在剧烈的颤抖。
他知道,这是伐毛洗髓的正常过程,挺过去,就是新生!
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当剧痛缓缓退去,林...远只觉得全身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爽和轻盈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他低头一看,自己的皮肤变得更加白皙细腻,充满了光泽,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他立刻打开属性面板。
宿主:林远
年龄:17岁
力量:295点
速度:272点
体质:258点
耐力:255点
精神:192点
寿命:65年201天
......
洗髓丹带来的10点全属性加成,已经清晰的体现在了数据上!
林远强忍着身上的恶臭,迅速打来一桶水,将身体彻底清洗干净。
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后,他才将追风步和夜枭之眼全部提取。
身法武技的信息流再次涌入脑海,让他瞬间掌握了这门精妙的步法。
而那把名为夜枭之眼的手弩,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手中。
它比普通手弩要小巧得多,通体漆黑,仿佛能吸收光线,弩臂上刻着繁复而神秘的纹路。林远将它握在手中,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“有了这些,我的实力,又上了一个台阶!”
林远将夜枭之眼小心的藏在床铺底下,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。
......
第二天。
林远开始了他作为千户亲兵的第一次操练。
负重二十斤,山地越野三十里。
这对其他亲兵来说是一项艰苦的挑战,但对伐毛洗髓后的林远而言,却显得格外轻松。
他甚至不需要刻意施展追风步,光凭着强悍的身体素质,就稳稳的跟在了队伍的最前方,与统领高展并驾齐驱,脸不红,气不喘。
这一幕,让高展和所有亲兵再次对他刮目相看。
这个年轻人,不仅技巧惊人,耐力更是恐怖到了极点!
“你小子,是个怪物。”
操练结束后,高展拍着林远的肩膀,由衷的赞叹道。
经过这一天的操练,林远已经彻底用实力赢得了整个亲兵营的尊重。再也没有人因为他的年龄而小看他。
就在此时,一名传令兵匆匆跑来。
“高总旗,林总旗,千户大人有请!”
两人对视一眼,立刻跟着传令兵赶往中军大帐。
大帐内,独眼龙千户陈默正站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,神情严肃。
“大人!”
“参见大人!”
两人齐齐行礼。
“来了。”陈默点了点头,指着沙盘说道:“刚刚接到大将军府的最新情报。我军的大规模清剿,已经惊动了黑风山脉里最大的一股匪军。”
“他们的首领,是一个叫黎利的前朝将军,此人骁勇善战,在安南旧军中威望极高。他已经传檄四方,召集了附近所有匪军,合兵一处,企图与我军决一死战。”
陈默的独眼中闪烁着寒光。
“根据斥候的回报,他们集结的地点,就在黑风山脉最深处的‘一线天’峡谷。那里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我军的大部队很难展开。”
“硬攻,必然伤亡惨重。”
高展皱眉道:“大人,您的意思是?”
“打蛇打七寸。”陈默冷冷的说道,“我准备效仿林远上次的奇袭,组建一支敢死队,绕过正面,从‘一线天’后方的魔鬼岭潜入,直捣他们的中军大帐,斩杀黎利!”
“只要黎利一死,他聚集起来的乌合之众,必然土崩瓦解!”
听到这个计划,高展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。
魔鬼岭,他听说过。那是一片比毒蝎寨后山悬崖凶险百倍的绝地,毒虫猛兽遍布,还有天然的瘴气,自古以来,就没人能活着从那里穿过去。
“这个任务,九死一生。”陈默的目光,缓缓落在了林远的身上。
“但如果能成功,便是天大的功劳!”
“林远,你的身手和胆色,我都看在眼里。我亲兵营里,也只有你,最有可能完成这个任务。”
“我问你,你敢不敢接?!”
面对陈默那充满压迫感的眼神,林远没有丝毫的犹豫,挺直了胸膛,大声回答:
“大人!为国尽忠,万死不辞!”
“标下,愿为前驱!”
调入千户亲兵营,这在整个卫所都算是一步登天。
亲兵营,顾名思义,是千户官最核心的武装力量,是他的亲信和卫队。能进入其中的,无一不是整个千户所里百里挑一的精锐。
林远跟着一名传令兵,来到了位于整个大营最中心区域的亲兵营驻地。
这里的营房明显比普通百户所的要好上不止一个档次,不再是几十人挤在一起的大通铺,而是四人一间的小隔间。营地里兵器架上摆放的,也都是擦拭的锃亮,保养极佳的精制兵刃。
营地里的士兵,更是个个身材魁梧,眼神剽悍,身上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煞气。他们看到林远这个生面孔,尤其还是一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少年,都投来了审视和不善的目光。
“你就是那个新来的,叫林远?”
一个赤着上身,正在擦拭一把环首刀的壮汉,拦住了林远的去路。他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,像一条条蜈蚣趴在古铜色的皮肤上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“是。”林远平静的回答。
“哼,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听说你杀了毒蝎寨的阮氏三兄弟?”壮汉的语气中充满了怀疑和挑衅,“别是走了什么狗屎运,让别人把功劳安在你头上了吧?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林远不想多做解释,他知道,在军营这种地方,嘴皮子是最没用的东西。
“哟呵?脾气还不小!”那壮汉把刀往地上一插,捏着拳头就想上前。
“住手!阿虎!”
一个更加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。
从主营房里走出来一个年约三十,面容冷峻,身材高大如铁塔的男人。他穿着总旗的服饰,但腰间佩戴的,却是一把只有副百户以上军官才有资格佩戴的指挥刀。
他便是千户亲兵营的统领,也是陈默最信任的心腹,高展。
“高头儿。”名叫阿虎的壮汉看到来人,气焰顿时消了下去,不甘的退到了一旁。
高展走到林远面前,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,仿佛要将他看穿。
“林远是吧?千户大人亲自点将要的人。你的战功,我都听说了。”高展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“不过,我亲兵营不养废物,也不信什么运气。在这里,一切都得靠实力说话。”
“标下明白。”林远不卑不亢的说道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高展点了点头,“今天你刚来,先熟悉一下环境。从明天起,跟着我们一起操练。要是跟不上,或者被我发现你是个样子货,别怪我亲自把你从亲兵营里踢出去,千户大人那里,我自会去交代。”
说完,他便不再理会林远,转身对着营地里的所有人大声喝道:“都他娘的看什么看!操练都完成了?下午,全员负重二十斤,山地越野三十里!谁掉队了,晚饭就别吃了!”
“是,高头儿!”
亲兵营的士兵们齐声怒吼,声音中气十足。
林远被安排进了一间营房,里面已经住了三个人。他们看到林远进来,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,便自顾自的擦拭兵器,没有人主动和他说话,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和排斥。
林远也不在意,他知道自己这个“空降兵”想要融入这个集体,必然要经历一番考验。
他默默的将自己的东西放好,然后也拿出自己的腰刀,找了一块磨刀石,心无旁骛的打磨起来。
时间在沉默中流逝。
傍晚时分,吃过晚饭。
高展再次出现在了营地中央的空地上。
“林远,出列!”
林远放下手中的东西,快步走到了场中。
“听说你小子刀法不错,阵斩了阮氏三兄弟。”高展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“光说不练假把式。阿虎,你来,和林总旗‘切磋切磋’。”
“好嘞!高头儿!”
之前拦住林远的那个伤疤壮汉,立刻兴奋的站了出来。他扔掉上衣,露出了一身爆炸性的肌肉,狞笑着对林远勾了勾手指。
“小子,别说我欺负你,我让你三招!”
周围的亲兵们都围了上来,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神情。他们都知道阿虎的实力,在整个亲兵营里,单论力气和刀法,阿虎都是排得上号的猛人。这个新来的小子,怕是要吃大亏了。
林...远看了一眼高展,又看了看一脸挑衅的阿虎,心中了然。
这是下马威来了。
“不必了。”林远摇了摇头,抽出了自己的腰刀,“军中切磋,点到为止。”
“哈!口气不小!”
阿虎被林远平淡的态度激怒了,他怒吼一声,不再废话,举起环首刀,如同猛虎下山,一记势大力沉的劈斩,带着呼啸的风声,直取林远的面门!
这一刀,要是换做普通士兵,恐怕连格挡的勇气都没有。
然而,林远只是身形微微一侧,手中的腰刀以一个极为巧妙的角度向上轻轻一撩。
“叮!”
一声脆响。
阿虎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,他那势不可挡的一刀,竟被轻而易举的引向了一旁,劈了个空。
不等他变招,林远已经滑步上前,刀柄顺势向前一送,不偏不倚,正好顶在了阿虎的胸口。
“咚!”
阿虎闷哼一声,被这股力量顶的连连后退了七八步,才勉强站稳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他甚至没看清林远是怎么出手的!
“好快的身法!”
“阿虎的力劈华山,竟然被他这么轻松就化解了?”
围观的亲兵们,脸上的戏谑之色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。
高展的眼中,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“再来!”
阿虎怒吼一声,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。他将刀法施展到了极致,一刀快过一刀,刀刀不离林远的要害,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。
然而,在林远的眼中,阿虎的动作却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。
他如今的敏捷和精神属性,早已远超常人。他没有选择与阿虎硬拼,而是脚踩着奇特的步法,如同穿花蝴蝶一般,在刀光剑影中从容穿梭。
阿虎的每一刀,都差之毫厘的从他身边划过,却始终碰不到他的衣角。
“太慢了。”
林远的声音,在阿虎的耳边轻轻响起。
阿虎心中一惊,还未反应过来,便感觉手腕一凉,随即一股剧痛传来!
他低头一看,自己的手腕已经被林远的刀背重重的敲中,握刀的手再也使不出力气。
“哐当!”
环首刀掉落在地。
而林远的刀,已经冰冷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整个过程,不过十余息。
全场,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,他们引以为傲的猛将阿虎,竟然......败了?而且败得如此干脆,如此彻底!
“你......”阿虎脸色涨红,又惊又怒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林远收回刀,对着他抱了抱拳:“承让。”
“哈哈哈!好!好身手!”
高展终于忍不住,抚掌大笑起来。他走上前来,看着林远,眼神中充满了欣赏,“是我小看你了!你小子,有资格待在我亲兵营!”
他转头对着所有人喝道:“都看清楚了!以后林远就是你们的同袍兄弟!谁他娘的再敢不服,就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阿虎的本事!”
“是,高头儿!”
这一次,亲兵们的回答,明显带上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敬畏。
林远知道,自己这第一关,算是过了。
回到被安排的营房,这里比百户所的通铺要好得多,虽然不大,却是一个单间,给了他难得的私人空间。
他关上房门,心脏因为激动而剧烈的跳动着。
压抑了一路的兴奋,终于可以释放了。
“系统!”
“开启所有宝箱!”
永乐五年,六月!
交趾布政使司,升龙府外。
一片闷热潮湿的雨林之中。
百余名身穿大明鸳鸯战袄,头戴铁盔的士兵,正艰难的在泥泞的林地里跋涉。
他们的阵型散的有些开,每个人都手持兵刃,警惕的扫视着四周浓密的植被。
“都把眼睛放亮点!”
“这鬼地方,交趾人最喜欢躲在暗处放冷箭。”
“老兵在前探路,新兵跟在后面,别掉队!”
队伍中央,一名身材魁梧,面容黝黑的百户,压低了声音,对着手下们喝道。
“是,大人!”
兵卒们低声应和,声音被雨林里的虫鸣鸟叫所掩盖。
经验丰富的老兵们,手持腰刀和藤牌,小心的拨开前方的藤蔓,而队末的新兵则大多端着神臂弩,紧张的盯着任何一丝风吹草动。
“林远,别怕。”
“上战场,谁都有第一次。”
“待会儿要是看到那些交趾人,别想太多,端起你的弩,对着他们的脑袋或者心口|射就对了。”
“射死一个,就是一份军功,能让你在这鬼地方多一分活下去的本钱。”
一个走在林远身前的老兵,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紧张,回过头善意的压低声音提醒道。
“放心吧,刘叔,我省的。”
一个面庞还带着几分书卷气的年轻新兵,强作镇定的回答。
他叫林远,年岁不大,约莫十七八岁,身形在军中显得有些单薄,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毅。
尽管嘴上说着不紧张,但他紧握着神臂弩的手,指节已经有些发白。
被强征入伍,来到这交趾还不到三个月,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清剿游击匪军的实战。
虽说自张辅大将军平定交趾后,此地已设布政使司,归为大明疆土。但安南旧贵族的残余势力,化整为零,藏匿于山林之中,时常袭扰大明驻军与商旅,是不折不扣的心腹大患。
“该死的!”
“邱忠,你这个老狗!”
“若我林远有朝一日能活着回到应天府,第一个就要把你这奸贼碎尸万段!”
感受着雨林中弥漫的杀机与压抑,林远在心底无声的咆哮。
从军?
这并非他的本意,他的人生是被一个权臣硬生生扭曲至此。
在大明,军户为世袭制,除非战时扩大征兵,否则良家子弟很少会主动从军,尤其还是被派往交趾这等烟瘴之地。
林远本是官宦之后,其父曾官至大理寺少卿,却因在“靖难”之中站错了队,被当今永乐皇帝清算,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。
而他,因年幼且有其父旧友暗中周旋,侥幸留得一命,却被其父的政敌,如今的兵部右侍郎邱忠,伪造了罪籍,直接打入了交趾卫所的军籍之中。
这与发配无异,甚至更为凶险。
邱忠的目的昭然若揭,就是要借交趾的刀,斩草除根。
然而,此刻除了在心底咒骂,林远别无他法。
他只能握紧手中的神臂弩,跟随着前方的老兵刘叔,一步步向雨林深处挪动。
雨林深处,雾气渐浓。
随着队伍的靠近,隐约能看到前方有几个用竹子和茅草搭建的简陋哨塔和营寨,周围还布置了削尖的竹刺陷阱。
这显然就是那伙交趾游击匪军的巢穴。
就在大明官军刚刚进入他们预设的埋伏圈时。
“明狗来了!”
“兄弟们,动手!”
“杀了他们,为陈氏王朝着报仇!”
“杀!”
伴随着几声尖锐的呼喊,林间骤然响起“嗖嗖”的破空声!
数十支淬了毒的竹箭和吹针,从四面八方的密林中激|射而出!
“噗!”
“啊!”
队伍最前方的几个老兵瞬间中招,有的被射中脖颈,有的被射中大腿,伤口处迅速发黑,只是惨叫了几声便倒地不起,眼看是活不成了。
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队伍瞬间骚乱起来。
“妈的,有埋伏!”
林远心中一紧,下意识的举起藤牌护在身前,他清楚,这种丛林战,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条。
“举盾!弓弩手,还击!”
领兵的王百户怒吼一声,反应极快。
包括林远在内的三十多名弩手,立刻寻找掩体,将神臂弩对准了箭矢射来的方向。
“放!”
弩机扣动,数十支弩箭带着尖啸声,猛的扎进密林之中。
“呃啊......”
林中同样传来了惨叫声,几个藏在树上的交趾弓手应声摔落。
“长刀手,跟我冲!破开他们的营寨!”
“弩手原地压制!”
“把这些敌人给老子一个个揪出来!”
王百户一挥手中的雁翎刀,身先士卒的带头发起了冲锋。
“杀!”
“杀光这些南蛮!”
剩下的六七十名官军发出震天的怒吼,顶着藤牌,挥舞着长刀,向着那简陋的营寨冲杀过去。
丛林之中,短兵相接更为惨烈。
“顶住!他们人不多!”
“用陷阱!杀了他们!”
一个头戴斗笠的交趾头目大声呼喊,指挥着约莫五六十人的匪军,利用熟悉的地形和陷阱与官军缠斗在一起。
双方瞬间爆发出血腥的厮杀。
林远躲在一棵大树后,目光死死的锁定了一个正准备从背后偷袭一名明军的交趾匪兵。
他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神,将弩箭的准星对准了那人的后心。
“嗡!”
弩弦震动。
弩箭精准的射出,瞬间贯穿了那名匪兵的身体,那匪兵难以置信的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透出的箭头,挣扎着倒了下去。
“击杀交趾锐士一人,捡取20点敏捷。”
一个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,突兀的在林远脑海中响起。
紧接着。
林远清晰的感觉到,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轻盈了一些,反应速度也好像快了一丝。
“这是......我的金手指?”
林远先是一愣,随即心脏狂跳,脸上抑制不住的涌出狂喜之色。
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十七年了,作为前世的网文|爱好者,他怎么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
原本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陷入绝境,只能在这凶险的交趾战场上挣扎求生,随时都可能死去。
至于报仇,更是天方夜谭。
邱忠是当朝侍郎,永乐帝面前的红人,而他只是一个戴罪之身的蝼蚁。
可现在......
杀敌就能捡取属性变强?
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翻盘神器!
林远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,这是他安身立命,更是未来复仇的唯一依仗!
有了它,自己不仅能在这吃人的战场上活下来,还能不断的变强,获取军功,一步步向上爬。
他日若能再回京城,他发誓,一定要让邱忠血债血偿!
冷静下来后,林远第一次上战场的恐惧和紧张感被巨大的希望所冲淡。他看着那些在林中与官军厮杀的交趾匪兵,眼神变得无比炽热。
在别人眼中,他们是凶残的敌人。
但在林远眼中,他们现在是一个个会移动的属性点!
“杀!”
林远低吼一声,迅速给神臂弩重新上弦,从箭囊中抽出一支弩箭搭上。
目光再次锁定了一个目标。
拉动弩机。
或许是因为刚刚获得了20点敏捷,他感觉自己瞄准的速度和精度都提升了不少。
“嗖!”
弩箭破空。
又一名交趾匪兵应声倒地。
“击杀交趾锐士一人,捡取20点力量。”
提示音再次响起,林远感觉自己的臂力明显增强了一分。
“邱忠!”
“你把我弄到这九死一生之地,是想让我死无葬身之地。但现在,我反而要谢谢你了。”林远心底冷笑。
这片对他而言的死亡丛林,此刻却成了他崛起的最大机遇!
“兄弟们,他们快撑不住了!”
“杀了那个当官的!跟我来!”匪军头目嘶吼着,注意到了正带头冲杀的王百户。
他挥舞着一把弯刀,身边立刻聚集了七八个悍不畏死的匪兵,如狼群般扑了过去。
血战正酣,杀机四伏。
只见那匪首刀法刁钻狠辣,配合着丛林的地形,转瞬间就砍翻了两名明军士卒。
“狗官,纳命来!”
匪首发出一声怪叫,径直冲向了王百户。
冰冷刺骨的河水疯狂的灌入林远的口鼻,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瞬间失去了意识。
他的身体随着湍急的河流,如同浮萍一般,载沉载浮,不知被冲向了何方。
......
不知过了多久。
林远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猛然惊醒。
“咳......咳咳!”
他吐出几口浑浊的河水,挣扎着从一片浅滩上坐了起来。
剧烈的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,他低头一看,身上布满了被乱石划出的伤口,左臂更是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,显然是在坠落时骨折了。
他环顾四周,这里是一处陌生的河岸,周围是望不到边际的原始丛林。
他活下来了。
但是,刘叔,还有那些跟着他一起赴死的弟兄们......
一想到刘叔最后那决然的背影,林远的拳头便死死的攥紧,指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,鲜血直流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内奸......”
“黎利......”
“我林远对天发誓,不杀光你们这群杂碎,誓不为人!”
悲痛和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的胸中燃烧,但很快,他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。
陈默千户的大军,还正一步步走向叛军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!
他必须尽快回去报信!
他挣扎着站起身,打开了系统面板,查看自己的状态。
宿主:林远
年龄:17岁
力量:395点
速度:352点
体质:348点
耐力:185点(重伤状态)
精神:222点
寿命:66年87天
昨夜的血战,让他再次获得了巨大的提升,各项属性都突破了三百大关,寿命更是增加了一年多。
但这巨大的收获,是用二十条鲜活的生命换来的。
林远的心中,没有半分喜悦,只有一片冰冷。
“系统,打开所有宝箱。”他默念道。
“正在开启青铜宝箱......”
“获得玄阶下品丹药大还丹一枚。”
“正在开启黑铁宝箱......”
“获得黄阶上品武技龟息功。”
“正在开启......”
“获得幽影披风一件。”
林远已经没心思再看下去,他直接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那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大还丹,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。
大还丹:玄阶丹药,可瞬间恢复所有伤势,并补满体力与耐力。
丹药入口,化作一股磅礴的暖流,瞬间席卷全身。
林远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传来,身上所有的伤口,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,就连骨折的左臂,也在一阵“咔咔”的轻响中,自动复位,疼痛感迅速消失。
不过片刻功夫,他便感觉自己恢复到了巅峰状态,甚至犹有过之!
“好强的药效!”
林远活动了一下左臂,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滞涩感。
他再次查看了一下龟息功,发现这是一门可以收敛全身气息,模拟假死状态的奇特功法,在潜行和躲避追踪时有奇效。
他立刻选择了学习。
做完这一切,他辨认了一下方向。
他不能原路返回,那里肯定已经被叛军封锁。他必须从另一条路,绕回大营。
他开启了夜枭之眼的夜视能力,即便是在白天,这个能力也能让他看的更远,更清晰。他如同最矫健的猎豹,在密林中飞速穿行,追风步和龟息功的配合,让他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一天一夜的急速奔袭。
林远滴水未进,粒米未食,全靠着远超常人的耐力硬撑着。
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快一点,再快一点!
就在第二天拂晓,当他翻过一座山头时,他突然停下了脚步,整个人如同一尊雕塑,藏身于一块巨石之后。
他看到了一幕让他意想不到的景象。
在下方的山谷中,有一支约莫十几人的小队,正在押送着几个被捆绑得结结实实的明军俘虏,向着丛林深处走去。
那几个俘虏,林远认得,正是昨夜和他一起突围,顺着藤蔓逃生的亲兵!
他们没能逃出去,被抓住了!
而在那支叛军队小队的中央,有一个人格外显眼。
他没有穿叛军的服饰,而是穿着一身大明文官的青色官袍!虽然风尘仆仆,但那官袍的样式,林远绝不会认错!
一个大明的官员,为什么会和叛军混在一起?
林远的心中,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立刻用夜枭之眼的索敌功能,将视线拉近。
当他看清那名文官的脸时,他的瞳孔骤然收缩!
虽然只是一个侧脸,但他化成灰都认得!
那人,正是他父亲当年的同僚,后来投靠了邱忠,被派到交趾担任布政使司参议的,王振!
“王振!他怎么会在这里!”
一个可怕的念头,在林远的脑海中炸开。
难道......他就是那个内奸?!
是了!一定是他!
只有他这个身居高位,又能接触到军情的文官,才有可能将陈默千户的作战计划,泄露给叛军!
而他投靠邱忠,本就是一路货色!
林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!
这件事,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!这不仅仅是叛军作乱,而是大明朝堂内部的奸臣,在与叛军里应外合!
他们的目的,绝不仅仅是歼灭陈默的千人队,恐怕还有更大的图谋!
“必须抓住他!问出一切!”
林远眼中杀机爆闪。
但他没有立刻冲动。
对方有十几人,个个都是精锐,而那几个被俘的亲兵,也成了人质。
他只有一个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大脑飞速的运转着,寻找着最佳的伏击地点和时机。
他悄悄的跟了上去,如同一个耐心的猎人,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。
那支小队似乎很着急,一路都在催促着俘虏快走。
很快,他们来到了一处狭窄的山涧前。
这里只有一座摇摇欲坠的吊桥。
“快!过桥!黎利将军还在等我们复命!”王振不耐烦的催促道。
机会!
林远眼中精光一闪!
就是这里!
在他们踏上吊桥,队形被拉长,无法相互支援的那一刻,就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!
他悄悄的摸到了吊桥一侧的悬崖边,取出了夜枭之眼,冰冷的弩箭,对准了走在队伍最后方的两名叛军。
一场无声的狩猎,即将开始!
夜,再次降临黑风山脉。
但今夜的林中,却比以往更加死寂,连虫鸣声都消失了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气息。
林远身穿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夜行衣,背上背着夜枭之眼,腰间挂着短刀,带领着二十名同样装束的亲兵营精锐,如同一群融入黑暗的猎豹,悄无声息的在密林中穿行。
这二十人,是高展亲自为他挑选的,是整个亲兵营中最顶尖的好手,每一个人都至少有斩杀五名以上敌军的战绩。
他们的任务,就是穿越传说中的死亡之地——魔鬼岭,潜入“一线天”峡谷,刺杀叛军首领黎利。
“林头儿,前面就是魔鬼岭的入口了。”
队伍最前方的一名老兵,指着前方一片被浓雾笼罩,散发着腐败气息的沼泽地,压低了声音说道。
他的声音中,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。
魔鬼岭的传说,在交趾流传了数百年,据说里面有能吞人的沼泽,有磨盘大的毒蛛,还有无处不在的致命瘴气,是名副其实的生命禁区。
“所有人,服下解毒丹,用湿布蒙住口鼻。”
林远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吞下,然后沉声下令。这是军中特制的,能暂时抵御山中毒瘴。
他开启了夜枭之眼附带的夜视能力。
瞬间,眼前原本漆黑一片的世界,变得如同白昼般清晰,所有景物的轮廓都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灰白色。
不仅如此,他的双眼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特殊的能力,能够轻易的看穿薄雾,甚至能捕捉到远处草丛中微小的热源反应。
“这夜视能力,简直就是丛林战的外挂!”林远心中一喜。
“跟着我的脚印走,一步都不要踩错。”
林远走在队伍的最前方,凭借着夜视能力和远超常人的感知,他能清晰的看到沼泽中哪些地方是坚实的土地,哪些地方是致命的流沙陷阱。
队伍小心翼翼的在沼泽中穿行,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。
有好几次,一名士兵的脚边,就有色彩斑斓的毒蛇无声的游过,要不是林远提前发现并用石子惊走,后果不堪设想。
穿越了沼泽,便是更加茂密的原始丛林。
这里的树木遮天蔽日,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,踩上去软绵绵的,一不小心就会发出声响。
“停!”
林远突然抬手,示意队伍停下。
所有人都立刻屏住了呼吸,警惕的看向四周。
“前面树上,有暗哨。”林远用气音说道。
众人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,却什么也没发现。在他们眼中,那里只是一片普通的树冠。
林远没有解释,只是取下了背上的夜枭之眼。
他举起手弩,通过夜视能力,清晰的锁定了一个潜伏在三十步开外,一棵大树浓密枝叶中的人影。
那是一个穿着和树叶颜色相近伪装服的叛军哨兵,他隐藏得极为巧妙,手中还端着一把吹筒,显然是准备伏击过路之人。
林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无声无息的扣动了扳机。
“咻!”
一支特制的弩箭,没有发出任何破空之声,如同黑夜中的一道幻影,悄然划过。
树上的那名哨兵身体猛的一震,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,便被弩箭贯穿了喉咙,直挺挺的从树上摔了下来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击杀交趾精锐哨兵,捡取30点敏捷。”
跟在后面的亲兵们,直到看到尸体掉下来,才反应过来,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。
他们根本没看清林远是如何出手的,也没听到任何声音!
“林头儿,你......你这是什么神仙手段?”一名士兵忍不住小声问道。
“少废话,跟上。”
林远将夜枭之眼重新背好,继续前进。
一路上,他又用同样的方法,悄无声息的解决了三个隐藏在暗处的哨兵。
这让整支小队对他的敬畏,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。在他们眼中,林远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将领,而是一个行走在黑夜中的死神。
穿过了层层岗哨,他们终于来到了“一线天”峡谷的后方山脊上。
林远俯瞰下去,只见下方的峡谷中,灯火通明,营帐连绵,少说也聚集了上千人马!
整个营地戒备森严,巡逻的队伍一波接着一波,显然是做好了大战的准备。
“乖乖,这么多人!”
“黎利这家伙,把整个黑风山脉的老底都掏出来了吧?”
小队成员们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情况不对。”
林远眉头紧锁,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异常。
他用夜枭之眼的夜视能力仔细观察着整个峡谷的地形,很快,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!
在峡谷两侧的山壁上,有大量新近挖掘和搬运的痕迹!许多巨大的滚石和擂木,被巧妙的隐藏在悬崖边缘,下面只用一些简单的结构支撑着。
而在峡谷唯一的入口处,地面之下,似乎也埋藏了什么东西。
一个大胆而恐怖的猜测,在林远心中形成!
“这不是在备战,这是在设伏!”
“他们知道我军主力的进攻方向,提前在这里布置了一个巨大的陷阱!想把陈默千户的大军,一网打尽!”
想到这里,林远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清剿叛军了,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歼战!
叛军之中,绝对有内奸!向他们泄露了明军的作战计划!
“必须马上把这个消息带回去!”
林远当机立断。
刺杀黎利固然重要,但与整个千户所主力部队的安危相比,孰轻孰孰重,他分得清。
然而,就在他准备下令撤退的时候。
“嗷呜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狼嚎,突然在他们身后的林中响起!
紧接着,四面八方都亮起了火把,无数手持兵刃的叛军,如同潮水般从黑暗中涌了出来,将他们二十一人死死的包围在了山脊之上!
“不好!我们中计了!”
“这也是个陷阱!”
小队成员们脸色大变,纷纷拔出武器,背靠背结成了圆阵。
一名叛军将领模样的人,从人群中走了出来,他看着被围困的林远等人,脸上露出猫戏老鼠般的狞笑。
“呵呵,大明的精英?插翅难飞了吧!”
“黎利将军料事如神,早就知道你们会来偷袭!”
林远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他们暴露了!
或者说,从一开始,他们所谓的“秘密潜入”,就在对方的监视之下。
“杀出去!”
林远眼中寒光爆闪,没有丝毫的犹豫。
他知道,今天只有杀出一条血路,才有一线生机!
他率先发难,追风步施展到极致,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,手中的短刀悄然出鞘,直取那名带头的叛军将领!
那将领显然没料到林远在重重包围之下,还敢主动出击,而且速度快到如此地地步!
他只觉得眼前一花,一股冰冷的寒意已经袭上脖颈。
“噗!”
短刀锋利无比,轻易的切开了他的喉管。
“击杀交趾副将,捡取全属性50点!”
林远一击得手,毫不恋战,立刻回身吼道:“向西边突围!快!”
然而,叛军的数量实在太多了。
他们如同疯了一般,悍不畏死的涌了上来,瞬间便将明军小队淹没。
一场惨烈至极的突围战,就此爆发!
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惨叫声、怒吼声、金铁交鸣声混杂在一起,让这片宁静的山林瞬间变成了修罗场。
毒蝎寨的匪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蒙了。
前有如狼似虎的明军主力正面猛攻,后有粮仓冲天的大火和神出鬼没的偷袭小队,整个营寨瞬间陷入了首尾不能相顾的混乱之中。
“稳住!都给老子稳住!”
“二弟,你带人去救火!三弟,你带人去堵住后门的明狗!”
“其他人,跟我顶住正门!”
匪寨中,一个身材高大、满脸横肉的独眼壮汉,正挥舞着一把鬼头大刀,声嘶力竭的咆哮着。他正是毒蝎寨的大当家,阮老大。
然而,他的指挥在绝对的混乱面前,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大哥!后面火势太大了,根本救不了!”
“后面的明狗太他娘的猛了,我们顶不住啊!”
战局从一开始,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。
“弟兄们,跟着我,凿穿他们!”
林远一马当先,手中的腰刀在火光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寒芒。
他此刻的目标非常明确,就是从后方一路杀到前寨门,与王赫的主力部队汇合,将所有匪兵彻底包围在寨中,一举歼灭!
“杀!”
一名匪兵红着眼,举刀朝他砍来。
林远不闪不避,直接侧身撞入对方怀中,左肘狠狠的顶在他的心口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,那匪兵的胸骨瞬间塌陷下去,口喷鲜血,难以置信的倒了下去。
“击杀交趾锐士一人,捡取20点敏捷。”
林远看都没看尸体一眼,反手一刀,又将另一名冲上来的匪兵枭首。
“击杀交趾锐士一人,捡取20点力量。”
他此刻宛如一尊杀神,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落,招招致命。
铁身功带来的强大力量和体质,让他面对这些普通匪兵,几乎是碾压之势。普通的刀砍在他身上,甚至无法立刻破开他内衬的皮甲,只能留下一道白印,而他的反击,却是招招夺命。
跟在他身后的二十名老兵,士气高昂到了极点。他们紧紧的跟随着林远的步伐,组成一个锋利的箭头,在混乱的敌群中势如破竹!
“该死的明狗!休得猖狂!”
一声暴喝传来。
毒蝎寨的三当家,阮老三,一个手持双斧的莽汉,注意到了林远这支小队。他双目赤红,如同发怒的公牛,带着十几个亲信,直接冲了过来。
“小子,纳命来!”
阮老三势大力沉,双斧舞得密不透风,当头就朝林远劈了下来。
“来得好!”
林远不退反进,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。
普通匪兵给的属性已经让他感觉有些“不解渴”了,这种头目,才是真正的大餐!
“铛!”
他手中的腰刀与阮老三的板斧重重的撞在一起。
一股巨力传来,阮老三只觉得虎口剧震,手中的板斧差点脱手飞出!
“怎么可能?!”
阮老三心中大骇,他天生神力,在这黑风山脉一带,还从没在力气上输给过任何人。可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单薄的明军小子,力量竟然比他还大!
不等他反应过来,林远已经欺身而上。
他脚下步伐诡异,瞬间绕到了阮老三的侧面,手中的腰刀如同毒蛇出洞,划过一个刁钻的角度。
“噗嗤!”
刀锋瞬间切开了阮老三脖子上的大动脉。
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。
阮老三捂着脖子,双眼圆瞪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满脸的难以置信,最终重重的跪倒在地。
“击杀交趾头目一人,捡取全属性30点,奖励黑铁宝箱一个。”
“妈的!三弟!”
不远处,正在指挥手下救火的阮老二看到这一幕,目眦欲裂。
他扔掉手中的水桶,抄起一把长枪,疯狂的朝林远冲来。
“我杀了你!”
林远冷笑一声,看都不看冲来的阮老二,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了远处那个还在指挥战斗的独眼龙头目——阮老大身上。
擒贼先擒王!
他脚下一蹬,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,主动迎向了阮老大!
沿途所有试图阻拦他的匪兵,都被他一刀解决。
“大哥小心!”阮老二在后面急声大喊。
阮老大也注意到了这个杀神般的明军小子,他瞳孔一缩,不敢有丝毫大意,举起鬼头大刀,全力迎了上去。
“铛!铛!铛!”
两人瞬间交手数招。
阮老大越打越心惊,对方的刀法看似简单,却大开大合,每一刀都势大力沉,震得他双臂发麻。更恐怖的是,对方的速度和反应,快到让他根本无法捕捉!
就在他勉力招架之时,林远抓住一个破绽,猛的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上。
“砰!”
阮老大闷哼一声,巨大的力道让他整个人倒飞出去,狠狠的撞在了一根木桩上。
“死!”
林远眼中杀机爆闪,一个箭步跟上,手中的腰刀毫不留情的斩向他的脖颈。
“不!”
阮老大发出了绝望的嘶吼。
可一切都晚了。
噗!
一颗硕大的独眼人头,冲天而起。
“击杀交趾千户长,捡取全属性50点,奖励青铜宝箱一个。”
“大哥!”
刚刚冲到近前的阮老二,看到自己大哥身首异处,彻底崩溃了。他发出一声悲愤的嚎叫,状若疯魔的举枪刺向林远。
林远头也不回,反手一刀。
刀光闪过。
阮老二前冲的身体猛然僵住,他低头看了一眼,自己的半个脖子,已经被一刀切开。
“击杀交趾副千户,捡取全属性40点。”
转瞬之间,毒蝎寨三位当家,尽数毙命于林远刀下!
“匪首已死!降者不杀!”
林远一手提着阮老大的独眼人头,一手高举染血的腰刀,用尽全身力气,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!
他的声音,盖过了火焰的爆裂声,盖过了所有的惨叫声。
所有还在负隅顽抗的匪兵,看到那颗熟悉的独眼人头,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“大当家死了!”
“跑啊!”
匪兵们扔掉兵器,哭爹喊娘的四散奔逃。
而此时,王赫率领的主力也已经杀到了寨子中央。
他看着如同魔神降世一般,提着匪首人头的林远,以及他脚下三具匪首的尸体,整个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这......这他娘的是个新兵?
这分明是一头人形凶兽啊!
“追!”
“不能让他们跑了!”
王赫最先反应过来,立刻下令。
“林远,带你的人,从西边追!别让一个活口跑出这黑风山!”
“是,大人!”
林远扔掉人头,舔了舔嘴唇,眼中是未尽的杀意和对属性的渴望。
他大喝一声:“弟兄们,跟我来!杀光他们!”
说罢,他便带着身后那二十名同样杀红了眼的老兵,追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。
黎明时分,当第一缕晨光穿透雨林的薄雾,照进已经化为一片焦土的毒蝎寨时,战斗早已结束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,混合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王赫站在寨子中央,看着手下士卒们正在清点尸体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震撼。
这一战,堪称一场完美的奇袭歼灭战!
毒蝎寨八十余名匪兵,除了少数几个在追击中逃入深山不知所踪外,其余七十多人,尽数被斩杀于此!
而他麾下的百户所,仅仅付出了三人阵亡,十余人轻伤的微小代价。
这份战果,足以让他这个试百户,在千户大人面前挺直腰杆,甚至有机会将那个“试”字去掉。
而创造这份奇迹的关键人物,此刻正靠在一棵烧焦的大树下,闭目养神。
王赫的目光,复杂的落在了林远的身上。
昨夜,这个年轻人的表现,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那悍不畏死的冲锋,那干净利落的杀人技巧,尤其是阵斩匪寨三位当家的那份勇武,简直不像是一个入伍才三个月的新兵能做出来的。
“这小子,是个天生的将才!”王赫在心中暗暗感叹。
他甚至觉得,如果林远生在靖难之时,或许现在已经是个名震一方的将军了。
“大人!”
一名总旗快步跑来,兴奋的禀报道:“战功已经初步统计出来了!”
“念!”王赫沉声道。
“是!此战,我军共斩匪七十六人!其中,林远林小旗,一人独斩二十三人!包括匪首阮氏三兄弟在内!”
总旗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。
“嘶——”
周围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们,听到这个数字,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纷纷将敬畏的目光投向了林远。
一人,独斩二十三人!
这是何等恐怖的战绩!
在场的都是老兵,他们清楚,在混乱的战场上,能亲手斩杀三五个敌人,就已经算是勇士了。而林远,竟然杀了二十三个!这简直是不可思议!
王赫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下心中的震动,他走到林远面前。
林远立刻睁开眼,站了起来,“大人。”
“你小子......”王赫看着他,想说些什么,最后却只是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干得漂亮!”
“此战,你当记首功!等回到大营,我亲自为你向千户大人请功!一个总旗,绝对跑不了!”王..赫..大声说道,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。
“多谢大人!”林远躬身道。
他的心中,同样是一片火热。
这一夜的厮杀,带给他的收获,远比一个总旗的官职要丰厚得多!
他悄悄的打开了属性面板。
宿主:林远
年龄:17岁
力量:285点
速度:262点
体质:248点
耐力:245点
精神:182点
寿命:65年201天
储物空间:1立方
一夜之间,他的各项基础属性,几乎都翻了一倍!力量更是接近三百斤!寿命也增加了一百多天!
更重要的是,储物空间里,还静静的躺着两个黑铁宝箱,和一个青铜宝箱!
“这次的功劳,可不止一个总旗那么简单。”林远心中暗道。
他射杀的第一个匪首是百户长级别,而昨夜阵斩的阮老大,是千户长级别!这都是可以额外计算大功的!
“好了,都别愣着了!”
王赫对着众人大吼道:“把匪寨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子搜出来!尤其是他们囤积的那些香料和木材,这可都是能换成军饷的硬通货!”
“然后,把咱们阵亡的兄弟好生安葬了。受伤的,立刻包扎!”
“咱们在这里休整半日,下午就返回大营!”
“是!”
众将士齐声应和,立刻行动起来。
林远也带着手下的十名弟兄,加入了搜刮的行列。当然,他的主要目的,还是在那些匪兵的尸体上“摸”取最后的剩余价值。
......
三日后。
升龙府卫所大营,千户所。
独眼龙千户陈默,正看着手中的战报,那只独眼中,精光四射。
“好!好!好!”
他连道了三声好,猛的一拍桌案,“王赫这个家伙,这次干得不错!以如此小的伤亡,全歼毒蝎寨,打出了我升龙府卫所的威风!”
“大人,这次的首功,恐怕不能全记在王百户身上。”旁边的一名副千户笑着提醒道,“据战报所言,此战能胜,全赖一名叫林远的小旗官。他不仅提出了夜袭悬崖的奇计,更是身先士卒,阵斩了匪首阮氏三兄弟。”
“林远?”
陈默念叨着这个名字,似乎有些印象。
“就是上次在鸡笼山,射杀匪首的那个新兵?”
“正是此人!”
“他娘的,老子军中,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猛人?”陈默的独眼中充满了好奇,“把王赫和那个林远,都给老子叫来!老子要亲自见见!”
很快,王赫和林远便被带到了千户所大堂。
“末将王赫(林远),参见千户大人!”
两人齐齐躬身行礼。
陈默的目光,直接越过了王赫,死死的盯在了林远的身上。
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林远一番,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惊异。
太年轻了!
而且,这小子身上那股子若有若无的杀气,比他见过的许多老兵都要浓烈!这绝对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气势!
“你就是林远?”陈默沉声问道。
“是,大人!”
“毒蝎寨的阮氏三兄弟,都是你杀的?”
“是,大人!”
“好小子!有种!”陈默的独眼中爆发出强烈的赞赏,“自古英雄出少年,老子信了!”
他站起身,走到林远面前,蒲扇般的大手重重的拍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你可知,按我大明军法,阵斩敌将,是何等功劳?”
“你可知,你这份功劳报上去,意味着什么?”
林远心中一动,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:“标下不知,标下只知为国杀贼,乃是军人本分。”
“好一个军人本分!”
陈默哈哈大笑,“王赫!你手下出了这么一号人物,是你小子的福气!”
“本千户现在就宣布!”
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,传遍了整个大堂。
“小旗官林远,作战勇猛,智计过人,连番立下不世之功!依军功制,擢升为总旗!赏银百两!并将其战功详细记录,上报大将军府!”
“此等悍将,不能埋没在一个小小的百户所里!”
“林远!”
“标下在!”
“从今日起,你调入我千户亲兵营,担任总旗之职!日后,便跟在本千户身边听用!”
此言一出,王赫的脸色顿时一变,眼中闪过一丝不舍。
而林远,则是心中一凛。
进入千户亲兵营?
这既是天大的荣耀,也意味着,他将彻底进入这位独眼龙千户的视野之中。
是福是祸,尚未可知。
但毫无疑问,他的舞台,变得更大了!
“标下......遵命!”
林远没有丝毫犹豫,躬身领命。
夜色如墨,将黑风山脉的一切都吞噬。
悬崖之下,林远深吸一口气,感受着岩壁上传来的湿冷触感。
他没有再多言,只是对着身后二十名神情紧张的老兵做了一个“跟上”的手势,便率先将特制的铁爪抛出,牢牢的卡进了一道岩缝之中。
他双臂发力,整个身体便如一只灵巧的猿猴,贴着崖壁向上攀援而去。
他的动作轻盈而迅捷,每一次发力都精准而有效,完全不像是一个初次进行这种极限攀爬的人。
“这......林小旗的身手......他娘的,比山里的猴子还利索!”
跟在后面的老兵们,一个个都看傻了眼。
他们都是军中精锐,体力远超常人,但面对这近|乎垂直的湿滑崖壁,也感到阵阵心悸。
可走在最前面的林远,却仿佛如履平地,速度丝毫未减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此刻的林远,正享受着属性提升带来的巨大红利。
超过一百三十点的力量,让他能轻易的用单臂支撑起自己的身体。
超过一百三十点的敏捷,让他的平衡感和协调性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。
而破百的体质和耐力,则让他几乎感受不到疲惫。
攀爬途中,一条色彩斑斓的竹叶青,正盘踞在一根横生的藤蔓上,吐着信子,准备对经过的攀爬者发动致命一击。
换做常人,在这漆黑的夜里,根本无法察觉。
但林远的精神属性同样得到了提升,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。
“嘶!”
就在那毒蛇即将弹射而出的瞬间,林远眼中寒光一闪,另一只手闪电般的抽出腰间的短刀,精准无比的将蛇头直接钉在了崖壁上!
“击杀剧毒生物,捡取1点体质。”
脑海中响起的提示音,让林远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一手兔起鹘落,快如闪电,让紧跟在他身后的那名老兵惊得差点失手掉下去。
“都小心点,这鬼地方什么毒物都有。”
林远头也不回的低声提醒了一句,继续向上攀爬。
他身后的老兵们,此刻看向他的眼神,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和不解,彻底变成了敬畏和信服。
这个年轻的小旗官,不仅胆大心细,身手更是深不可测!
半个时辰后,当林远第一个翻上悬崖顶部时,他甚至连大气都没喘几口。
他迅速俯下身子,警惕的观察着下方的毒蝎寨。
寨子里的防御果然如同他预料的那般,后方极为松懈,只有两个昏昏欲睡的哨兵,正靠在一座箭塔下打盹。
很快,二十名老兵也陆续爬了上来,一个个都累得气喘吁吁,看向林远的眼神更加敬佩。
“林......林小旗,我们......我们都上来了。”
一名老兵压低声音报告。
“嘘。”
林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然后用手指了指下方的粮仓和那座最高的瞭望箭塔,又做了个抹脖子和放火的手势。
众人立刻心领神会。
“刘叔,”林远对之前提醒过他的老兵刘叔低声道,“你带十个人,去摸掉箭塔上的哨兵,控制那里。
记住,动手要快,不要发出声音。”
“剩下的人,跟我来,我们去给他们送一份大礼。”
“是,小旗大人!”
老兵们齐声低喝,声音中充满了干劲。
林远带着另外九名士兵,如同黑夜中的幽灵,悄无声西的潜向了匪寨的粮仓。
粮仓外,只有两名守卫,正围着一堆篝火烤火取暖,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。
“听说了吗,大哥他们前几天又截了一批明狗的货,得了不少好东西。”
“嘿嘿,那是自然。
等打退了这波明狗,大哥说了,分我们几个女人快活快活。”
两人正聊得起劲,丝毫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降临。
林远对着身后的弟兄们打了个手势,众人瞬间如猛虎般扑了出去!
林远的目标,是那个正背对着他的匪兵。
他如同鬼魅般欺近,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之前,左手猛的捂住他的嘴巴,右手的短刀顺势从他脖颈处狠狠划过!
“噗!”
一股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,那匪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,身体便软了下去。
“击杀交趾锐士一人,捡取20点力量。”
几乎在同一时间,另外九名老兵也干净利落的解决了另一名守卫。
整个过程,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。
“动作快!
把火油都浇上去!”
林远低声下令。
士兵们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油罐,将黑色的火油泼满了整个木制粮仓。
与此同时,另一边的刘叔等人,也成功摸上了箭塔,无声无息的解决了上面的哨兵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林远抬头看了一眼夜空,估算着时间。
就在这时!
“啾——!!”
一声尖锐的号炮声,从山寨的正前方划破夜空!
是王赫!
他发动了进攻!
“点火!”
林远眼中杀机一闪,厉声喝道。
一支火箭呼啸而出,精准的射在了浸满火油的粮仓上。
“轰!”
大火冲天而起,瞬间将整个匪寨的后方照得亮如白昼!
“走水啦!
粮仓走水啦!”
“敌袭!
有敌袭!”
沉寂的匪寨瞬间炸开了锅,无数匪兵从睡梦中惊醒,乱作一团。
“杀!”
就在匪寨乱成一锅粥的时候,王赫亲率的八十名明军主力,如同出闸的猛虎,撞开了简陋的寨门,怒吼着杀了进来!
“弟兄们,跟我冲!”
“烧了他们的老巢,一个不留!”
林远同样拔出腰刀,带着手下二十名精锐,从匪寨的后方,如同一把尖刀,狠狠的插|入了敌人的心脏!
前后夹击,火光冲天!
毒蝎寨,在这一夜,化作了人间炼狱。
“结阵,挡住他们!”
领兵百户王赫大声怒吼,手中的雁翎刀舞得虎虎生风。
看着直冲自己而来的匪首,王赫没有丝毫畏惧,反而迎了上去,双手握刀,眼神沉稳。
作为从“靖难”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,这种小场面还不足以让他慌乱。
“明狗!”
“死!”
匪首速度极快,借助一棵树干猛的一蹬,凌空跃起,手中的弯刀带着阴冷的风声,自上而下劈向王赫的头颅。
王赫横刀上架。
“铛!”
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。
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刀身传来,震得王赫虎口发麻,手臂一沉。
“你不是普通的游匪!”
“你是安南旧军的将领?”
只是一招交手,王赫就察觉到了不对。
这匪首的刀法和力道,都远超寻常山匪,分明是经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。
“下了地府,阎王会告诉你的!”
“给老子死来!”
匪首冷笑一声,一击不成立刻变招,弯刀顺势下划,削向王赫的腹部。
刀锋诡异狠辣,招招不离要害。
王赫提刀格挡,连连后退。
眼前的匪首身形虽然不如他魁梧,但异常灵活,力量也大的出奇,王赫一时间竟被压制的有些喘不过气。
“砰!”
匪首一脚踹在旁边的一棵树上,借力转身,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狠狠踢在了王赫的腰侧。
王赫闷哼一声,整个人失去了平衡,踉跄着向一旁倒去。
“狗官!”
“结束了!”
匪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,提着弯刀,一个箭步冲上前,对准倒地的王赫的脖子就砍了下去。
“完了!”
王赫瞳孔骤缩,心中涌起一股绝望。
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!
“嗖!”
一支弩箭带着破空之声呼啸而来。
“噗呲!”
精准的射中了匪首举刀的肩膀。
巨大的力道让他挥刀的动作猛的一滞。
这一箭虽然没伤到要害,但剧痛让他面目更加狰狞。
他怒吼一声,竟不顾伤势,换左手持刀,再次砍向王赫。
“嗖!”
又是一箭!
比之前更快,更准,更狠!
这一箭,不偏不倚,直接贯穿了匪首的眼眶,从他的后脑勺透出。
匪首的动作瞬间僵住,手中的弯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下,溅起一片泥浆。
“死了?”
王赫劫后余生的喘着粗气,看着这惊险的一幕。
他立刻向弩箭射来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林远正端着神臂弩,快步向这边跑来。
跑到匪首的尸体旁,林远没有半分犹豫,抽出腰间的短刀,对着匪首的另一只眼睛狠狠的补了一刀。
咔呲一声。
鲜血和脑浆迸溅而出,沾了林远一脸。
这下是彻底死透了。
“击杀交趾百户长,捡取全属性20点,首杀官位敌人,奖励黑铁宝箱一个。”
林远眼前,清晰的浮现出只有他能看到的提示。
但这一下。
林远却没有立刻欣喜。
而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呕......”看着眼前这血肉模糊的恐怖景象,饶是他两世为人,也忍不住当场吐了出来。
一旁的王赫看到这一幕。
心中既有感激,又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到底还是个新兵蛋子。”
王赫笑骂了一句。
不过他很快站了起来,捡起自己的刀。
“所有将士听令!”
“匪首已死,围杀他们,一个不留!”
王赫中气十足的爆喝一声,重新投入战斗。
这些交趾游击匪军本就是乌合之众,全靠头领指挥。
如今匪首被杀,他们顿时军心大乱,被兵力占优且装备精良的明军包围,很快就呈现出溃败之势。
没过多久,战斗便彻底平息。
林子里只剩下一地的尸体和痛苦呻吟的伤员。
“启禀百户!”
“所有匪军已全部肃清,共计五十三人。”
“我方阵亡兄弟七人,重伤五人,轻伤十余人。”
一名总旗快步来到王赫面前,大声禀报道。
大明的卫所军制,等级分明。
普通士兵之上,是统领十人的小旗。
小旗之上,是统领五十人的总旗。
再往上,便是百户、千户,乃至卫指挥使。
“带伤重的弟兄立刻包扎救治,清点战功。”
王赫沉声下令。
刚刚差点身死的惊魂感,此刻已经完全平复。
“标下领命。”
两名总旗立刻领命而去,组织人手。
而王赫,则径直朝着还在一旁干呕的林远走去。
“小子,叫什么名字?”
王赫拍了拍他的后背,笑着问道。
林远立刻站直身体,擦了擦嘴角,恭敬回道:“回大人,标下林远,刚入伍不足三月的新兵。”
“嗯,看得出来。”
王赫咧嘴一笑。
他走上前,重重的拍了拍林远的肩膀。
“这次多亏了你小子那两箭,不然老子的命就交代在这了。”
“以后在营里,有什么人敢欺负你,或者有什么难处,直接来找我。”
王赫郑重的说道。
“是,多谢大人!”
林远立刻躬身行礼。
“去吧,帮忙收拾一下尸体。”
王赫说道。
“标下领命。”
林远应了一声。
此刻,他最关心的,还是自己的那个神秘面板,以及刚刚获得的奖励。
林远一边走向一具交趾匪兵的尸体,一边在心中默念。
“属性面板?”
他试探性的呼唤了一句。
下一刻。
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,类似游戏界面的数据面板,清晰的出现在他眼前。
宿主:林远年龄:17岁力量:125点一点对应一斤力。
速度:132点数值越高,速度越快体质:98点体质越强,防御越强,受伤恢复速度越快。
耐力:95点耐力越高,精力不断,体力充沛。
精神:92点精神越高,头脑更为清醒寿命:65年储物空间:1立方“真的不是做梦!”
“刚刚杀了那两个匪兵,捡到的属性全都加上来了!”
林远心中狂喜。
这就是我活下去,并且复仇的资本!
“居然还有寿命这一项,难道杀敌也能增加寿命?”
看到寿命那一栏,林远心中涌起一阵火热。
他定了定神,平复下激动的心情。
林远走到一具匪兵尸体旁,装作检查他是否死透的样子,一只手不经意的落在了尸体上。
就在触碰的瞬间。
“捡取3点体质。”
面板再次弹出提示。
看到这行字。
林远脸上喜色更浓:“不只是杀敌,触碰尸体居然也能捡取属性?”
“如果是这样的话......”林远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。
他立刻快步走向旁边的另一具尸体,弯下腰,手再次触碰上去。
“捡取2天寿命。”
面板提示。
“真的可以!
连寿命都能捡!”
“那我岂不是有机会......长生?”
林远的心脏砰砰狂跳,这个发现的意义太过重大了!
自古以来,多少帝王将相追求长生而不可得,如今,这个机会却摆在了自己面前!
“邱忠......你这老狗,真是送了我一份天大的谢礼啊!”
林远再次在心底“感谢”了一番自己的仇人。
随后,他不再浪费时间。
借着清点尸体的名义,林远开始在战场上“忙碌”起来。
他的手,状似无意的拂过一具又一具匪兵的尸体。
“捡取2点力量。”
“捡取1点耐力。”
“捡取3天寿命。”
“捡取2点速度。”
“捡取1天寿命......”只见林远在尸体堆里跑来跑去,时而弯腰,时而伸手,动作看起来颇为怪异。
周围的明军士卒都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这新兵蛋子怎么回事?
胆子这么大?
还一具具尸体去摸?”
“哈哈,这小子有点意思,怕是第一次上战场,吓傻了吧?”
“看他那样子,好像在确认每个人都死透了没,生怕有装死的。”
一个个老兵看着林远的动作,都善意的笑了起来。
在他们看来,这个新兵的行为虽然古怪,但透着一股子认真和谨慎,倒也不是坏事。
很快,这处小小的匪军营寨就被彻底清扫干净。
五十三具交趾匪兵的尸体被明军士卒们拖到一起,挖了个大坑草草掩埋。
这片雨林湿热,尸体不尽快处理,很快就会腐烂发臭,引来瘟疫。
“启禀百户大人!”
“在匪寨的木屋里,发现了一批他们劫掠来的物资。”
一名总旗快步来到王赫身边禀告。
闻言,王赫大手一挥,带着包括林远在内的几个亲兵走了过去。
到了匪寨最里面的一个大木屋前。
推开门,一股浓郁的香料味道扑面而来。
屋子不大,但里面堆满了十几个大木箱。
箱子是打开的,里面并非金银,而是一袋袋包装好的胡椒、肉桂,还有几块巨大的,散发着奇异香气的黑色木头。
“这些交趾人,竟然囤积了这么多香料和沉香木!”
王赫看着这些东西,也吃了一惊。
在交趾,这些东西或许不算什么,但如果能运回大明内地,尤其是那些沉香木,其价值远超同等重量的黄金。
“百户大人。”
“这些匪兵,看来不是普通的流寇。”
“光凭这几十号人,不可能在我们的巡逻路线上劫掠到这么多贵重物资,他们背后肯定有人。”
林远站在一旁,冷静的开口说道。
王赫转头看了他一眼,颇为赞许的问道:“哦?
你小子有什么看法,说来听听。”
“回大人,标下刚刚近距离观察了那些匪兵,他们的装备虽然简陋,但配合默契,进退有据,绝非乌合之众,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。”
“而且,我刚刚杀死的那个匪首,他的刀法和身手,分明是安南旧军中的将领路数。
我怀疑,他们是旧朝残余势力,专门在山林里打游击,以战养战。”
林远把自己结合前世知识和当前观察的推断说了出来。
听到这里,王赫重重的点了点头:“你小子分析的不错,跟老子想的一样。
交手的时候我就发现了,这伙人绝对不是一般的土匪。
看来,是那些不甘心亡国的旧朝余孽在背后搞鬼啊。”
“行了。”
“把这些物资都清点打包,运回升龙府。”
“此事牵扯到旧朝余孽,必须上报给张大将军,由他老人家定夺,不是我们一个小小的百户所能处理的。”
王赫一挥手,下达了命令。
“标下领命!”
众兵卒立刻应声。
看着这些价值不菲的香料和沉香木,许多士兵的眼睛里都闪着光。
但有王赫和两名总旗在场,没人敢乱伸手。
如今可是永乐朝,军纪森严,尤其是在交趾这片新附之地,任何贪墨军功、私藏缴获的行为,一旦被发现,轻则砍头,重则全家流放。
“这伙匪兵还真是富得流油啊。”
林远走到一个装着沉香木的箱子前,看着那几块品相极佳的木料,也不由得暗暗咂舌。
只不过,一个念头在他心底悄然升起。
“我有一个立方的储物空间,现在场面这么乱,我偷偷拿一小块,应该没人会发现吧?”
“反正这些都是缴获,还没正式入库清点。”
想到自己开启的系统储物空间,林远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。
他当即行动。
林远蹲下身子,一手伸进箱子里,一手托着箱子边缘,装作检查木料重量和质地的样子。
“林小子。”
“这玩意儿死沉,你一个人可搬不动。”
旁边的老兵刘叔笑着说道。
“刘叔,我就是好奇,想看看这传说中比金子还贵的沉香木到底长啥样。”
林远嘿嘿一笑,自然的回答。
就在他说话的瞬间,心中默念。
“收!”
“卧槽!”
“真的可以!”
“一块拳头大小的沉香木,就这么凭空消失,被收进了储物空间,周围的人毫无察觉!”
“不能太贪心,就拿这么一小块就够了。
这块的成色,拿到应天府,少说也能卖个上百两银子,足够普通人家过好几年了。”
林远压下心中的激动,看着储物空间里静静躺着的那块沉香木,高兴的差点笑出声。
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。
队伍休整完毕,启程返回。
这处匪寨距离升龙府城有三十多里山路,回去还需要大半天的时间。
......应天府。
兵部衙门后堂。
兵部右侍郎邱忠,正端坐于太师椅上,慢条斯理的品着一杯上好的雨前龙井。
他约莫五十出头,面容清瘦,留着一撮山羊胡,眼神阴鸷,给人一种城府极深的感觉。
“父亲。”
“事情都办妥了。”
“那个林家的小孽种,已经确认被编入了交趾卫所最偏远的那个百户所,负责清剿腹地的游击匪军。”
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。
他正是邱忠的长子,邱明。
“嗯。”
邱忠点了点头,放下茶杯。
“交趾那地方,瘴气弥漫,匪患丛生,大军平叛时尚且死伤惨重,更何况是他们那种负责清剿任务的偏远卫所。
据说那里的兵卒,一年下来,十不存一。”
“那小子文弱书生一个,到了那里,不出三个月,不是病死,就是死在那些交趾人的手里,绝无可能活着回来。”
邱明继续说道。
“不可大意。”
邱忠眯起了眼睛,冷哼一声。
“为了我邱家的安稳,这件事必须做得万无一失。
当年是我对不起他林家,但成王败寇,怪只怪他父亲太过愚忠,不识时务。”
“如今那小孽种既然还活着,就是一个隐患。
我听说,他父亲临死前,曾将一本秘密账册托付给了他,那上面记载的东西,要是泄露出去,你我父子都得人头落地。”
“所以,他必须死!”
邱忠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。
“父亲放心。”
邱明躬身道:“儿子已经安排妥当了。
我已通过兵部的渠道,给交趾卫所那边相熟的同僚去了信,许以重利。
他们会‘安排’好的,保证让那小子死得‘合情合理’,不会留下任何把柄。”
“嗯。”
邱忠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:“此事,你亲自盯着,需要多少银子,直接从账上支取。
务必做得干净利落,不能给我邱家留下任何后患。”
“是,父亲!”
邱明阴恻恻的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而在书房门外的一处假山后。
一个穿着淡绿色罗裙,梳着双丫髻的少女,正掩着嘴,俏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,眼中泪光闪烁。
她正是邱忠的幺女,邱婉儿。
“父亲......大哥......你们怎么能这么恶毒?”
“林远哥哥他......他已经那么可怜了,你们为什么还要置他于死地?”
邱婉儿死死的咬着嘴唇,指甲都掐进了肉里,心中充满了对林远的担忧和对父亲兄长的怨恨。
她与林远曾是总角之交,青梅竹马。
在她心中,林远哥哥温文尔雅,才华横溢,绝不是父亲口中的“小孽种”。
可如今,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敬爱的亲人,将自己最心念的人,推向死亡的深渊。
无力感和愤怒,几乎要将她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