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遥迎上他的注视,一字一顿地嘱咐。
“磨成粉,用水冲服。如果遇到危险,或许能保命。”
沈墨舟看着她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男人郑重地点了点头,没有说一个字。
他拉开自己军装最内侧的口袋,将那三包药粉,小心翼翼地,紧贴着胸口放了进去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重新戴上军帽,准备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脚步,猛地回过头。
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,视线缓缓下移,落在了她已经明显的孕肚上。
那一眼,包含了太多的东西。
有对任务的决绝,有对她的担忧,有对未出世的孩子的不舍,还有一句未曾说出口的,沉甸甸的承诺。
等我回来。
司遥看懂了。
她站在院中,看着那辆绿色的军用吉普车卷起一阵黄沙,怒吼着消失在戈壁的尽头,久久没有动弹。
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。
这次的事,和林溪脱不了干系。
她要的,恐怕不仅仅是那些士兵的命,更是想借此,将沈墨舟引过去。
一个针对沈墨舟的陷阱。
……
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飞驰。
开车的警卫员高远,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从没见过团长这副模样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能把人冻成冰坨子的寒气,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车里的气压,低得吓人。
沈墨舟目视前方,脑子里却反复闪现着司遥那张苍白的小脸,和她递过药包时,那双微微颤抖的手。
还有她面对林溪时,那下意识的,无法掩饰的恐惧。
她怀孕了。
还是双胎。
自己这一走,短则三五天,长则半个月,甚至更久。
留她一个人在家属院……
沈墨舟越想,心里那股无名的火和后怕就越是烧得旺。"